宣扬一夫一妻、男女平等,自己却一辈子不停纳妾,老少不限,连日本女仆都收为姨太?
康有为这人,一提起来大家脑子里蹦出来的都是戊戌变法、《大同书》,还有他扯着嗓子喊男女平等、骂旧式多妻制那些事。晚清那阵子舆论把他捧得挺高,说他开眼看世界、倡导新伦理,简直是圣人级别的人物。
可你要是把他那些理想宣言搁一边,翻翻《康有为年谱》,看看他弟子梁启超和张伯桢怎么记的,再对一对民国报刊上的材料,那反差真叫一个大。他嘴上说一夫多妻是野蛮旧俗,自己倒好,一个接一个往家里纳妾,年纪越找越小,走到哪艳遇跟到哪。近代史上言行割裂成这样,他算头一个。
原配张云珠跟他早年成婚,性子温厚,操持家务,标准的传统贤妻,这也就是康有为头一段婚姻。往后梁随觉、何旃理、市冈鹤子、廖定征、张光一个接一个进门,前后六位夫人。除了原配,后面那几个大多是十几岁的姑娘。
二夫人梁随觉嫁过来才十八,康有为已经四十了。戊戌政变一爆发,康有为跑海外流亡,梁随觉跟着他一路辗转好几个国家,颠沛流离里头倒成了他身边挺重要的陪伴。
三夫人何旃理更有说头。
1907年,康有为快五十的人了,在美国演讲,十七岁的美籍华裔姑娘何旃理慕名找上门。她通晓好几国文字,仰慕康有为的学识抱负,家里人反对也拦不住,铁了心要嫁。流亡那些年何旃理常伴左右,康有为挺看重这个姨太,可惜二十四岁就病死了。
何旃理走了以后还有段少有人提的插曲。康有为悲痛之余打算把何旃理的亲妹妹接家里续娶,想接着续这份情。这想法一抛出来家族里头炸了锅,反对声一片,硬是给拦下来了。
流亡日本那阵子康有为又纳了四姨太市冈鹤子。
鹤子本来是他雇来打理生活的女仆,当年十六岁,可后来两个人天天处一块处出感情来了,康有为就把她带回上海收进房里。一个提倡解放女性、反对压迫的变法领袖,把年少的异国女仆弄成姨太,当时闲话可不少。
到了晚年他也没消停,先娶廖定征,年过花甲又纳十八岁的张光当六姨太。那阵子康有为六十好几,张光还是豆蔻年华。他挺宠张光,专门请老师教她读书写字。这份宠爱搁他自己宣扬的婚姻理念跟前,矛盾得扎眼。
《大同书》里头康有为痛陈旧式纳妾制度怎么摧残女性,主张婚姻自由、一夫一妻,倡导男女平等权利,这套理论当年确实唤醒不少青年。书写得振振有词,落到自己身上完全是另一套标准。
不过也不能拿今天的标准简单粗暴去审判晚清人物。
那个时代新旧观念搅在一块,好多维新人士思想上接了西学新说,骨子里还带着传统文人的生活惯性。康有为特殊就特殊在,他是这套新式婚恋道德最响亮的鼓吹者之一,拿圣人自居,对别人旧俗大加挞伐,对自己格外宽容。
弟子梁启超在婚姻这事上跟他拉开了距离。梁启超同样主张一夫一妻,就算遇上感情风波,终究没纳妾,守住了公开宣扬的底线。俩人一比,康有为那言行反差更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