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8年，科举考试结束，赵构发现探花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便问道：“您多大，有孩子吗？”谁料，对方直言：“草民73岁，并未娶妻生子。”结果，赵构笑道：“朕那30岁的妃子，赏给你了！”
满朝文武全愣住了，连站在殿角的太监都忍不住抬头偷看了一眼。那老人姓陈，名叫陈修，福建人，家里穷得叮当响，从二十岁考到七十三岁，整整考了五十三年的科举，头发考白了，背也考驼了，这回总算中了探花。赵构这么一说，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外面乌鸦叫。
陈修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嘴里喊：“皇上，草民不敢，草民这把年纪，配不上皇上的妃子。”赵构摆摆手，笑呵呵地说：“朕金口玉言，说赏就赏。你为朝廷熬了五十多年，忠心可嘉，朕赏你一个家。”旁边几个大臣互相使眼色，心里琢磨皇上这是唱的哪一出。原来赵构心里有小九九，他那个妃子姓刘，三十岁，进宫三年，一直不得宠，性子还倔，赵构早看她不顺眼，正好借这个机会打发出去，还落个“体恤老臣”的美名。
当天下午，刘妃就被几个太监领着出了宫门。她穿着一身素净衣裳，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戴，脸上不哭也不笑。陈修站在宫门外头，佝偻着腰，双手不知道往哪放。太监把刘妃的手往陈修手里一塞，说：“陈探花，皇上说了，人交给你，好好过日子。”说完扭头就走。
陈修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四十三岁的女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夫人，我……我家里就一间茅草屋，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刘妃抬眼看了看他，说：“我既然出了宫，就不是什么妃子了。你考了一辈子，我熬了三年，咱俩谁也别嫌谁。”
两人回到福建老家，村里人炸了锅。有人说陈修祖坟冒青烟，考中探花还娶了个天仙。也有人背地里笑话，说这女人肯定在宫里犯了事，不然年轻轻的怎么会给个老头子。陈修不管这些，把家里那间破屋收拾收拾，用朝廷给的探花赏银买了三亩地，又添了两只鸡。刘妃也不矫情，脱下绸缎换上粗布，下地干活，喂鸡做饭，样样都来。
日子过得紧巴，可陈修觉得这辈子头一回有了盼头。他白天教村里几个孩子认字，晚上回来刘妃已经把饭做好，虽然就是稀粥配咸菜，但两个人坐在一盏油灯底下，有说有笑。陈修问刘妃：“你在宫里吃山珍海味，跟我吃这个，后悔不？”刘妃把筷子一放，说：“宫里那三年，我连笑都不敢笑。现在我想笑就笑，想骂就骂，有什么后悔。”
过了一年，刘妃生了个儿子。陈修七十四岁得子，抱着孩子满村跑，老泪纵横。村里人再也不笑了，都说陈修命硬，福气在后头。可好景不长，孩子刚满月，陈修身子骨就撑不住了。那天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忽然对刘妃说：“我这辈子，考了五十三年的书，就为了这一年的日子。值了。”说完闭了眼，手里还攥着孩子的小衣裳。
刘妃没哭，把陈修葬在后山，带着孩子继续过日子。她把那三亩地种得比谁都好，鸡养了十几只，还开了个茶馆，专门给过路的人歇脚。有人问她：“你年纪轻轻守寡，不打算再嫁？”刘妃摇头，说：“陈修考了一辈子，就为了争一口气。我嫁给他一年，他把这口气给我了。我这辈子，就守着这口气过。”
后来孩子长大，也考中了举人。放榜那天，刘妃站在陈修坟前，倒了三杯酒，说：“老头子，你儿子替你考上了。你在地下，也能挺直腰杆了。”风吹过来，坟头的草动了动，像是有人在点头。
那一年赵构早把这事忘了，朝廷里没人再提那个七十三岁的探花。可福建那边，陈修和刘妃的故事越传越远，有人说皇上荒唐，有人说陈修走运。只有刘妃自己知道，那一年，她出了宫门，才头一回活成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