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节督导,本来是想讨论与ADHD/ASD谱系人群的具体工作方式,结果督导说其实她在这方面工作经验不如我多,于是整节督导我做了很多科普工作来解释ADHD人群的启动和执行力机制,以及焦虑情绪在日常的作用和副作用。感觉她也尽力了,但给出的很多建议还是基于「发挥来访主观能动性」的基础,这让讨论不免又有一些健全中心。我也不觉得我有多懂神经多样性人群,很多所谓的了解,也只是在数年的咨询沟通中逐渐掌握的手感佐以一些我的想象力罢了。然而更多的人对此的了解和想象甚至比我更少,即便是我的督导,这让我不免感到遗憾无力。在那些与自己没有过共同经历的人那里,这些来访真的获得过一次被理解的感受吗?我不确定。这种感觉在我和神经多样性来访以及酷儿来访工作时频繁浮现,很遗憾,我从未遇到过一个可以在这些议题上真的给我有力指导的督导,虽然我真的非常需要。在被指导之前,我常常要作为代言者,为个案报告中的来访努力解释和科普自己的生活,这种被迫解释的义务与我自己的酷儿生存体验又是如此相似,一种充满悲伤与疲惫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