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个月,每月10号准时转账5500块,我整整给住在一个屋檐下的男保姆转了105万6千。
结果在我88岁这天,他女儿拎着两箱牛奶堵在客厅,张口就要我这套值180万的房子分出一笔“辛苦费”。
她爸坐在沙发边上,手在膝盖上反复搓,头埋得极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没吵,也没站起来,只是扶着茶几慢慢站直身子,走回卧室拿出一沓用牛皮纸袋装着的银行流水和蓝皮记账本,那是干了一辈子区审计局工作留下的习惯。
我把厚厚一叠打印纸往茶几上一撂,纸页滑过玻璃桌面,发出哗啦一声脆响,停在那两箱牛奶旁边。
“你爸54岁来我家,吃住全包,衣服鞋袜没花过自己一分钱。”
我指着流水账单上密密麻麻的机打红章:“十六年,105万6千的工钱一分没差。你结婚、买房、孩子满月,我另外掏了18万。今天你想谈辛苦费,可以,先把这一百多万算清楚,看看到底谁该给谁打条子。”
他女儿脸上的笑瞬间挂不住了,嘴唇动了动,反问我:“这十六年你们住一间屋,跟夫妻没两样,难道就纯是雇佣?”
“住一间屋,我也每月雷打不动发着5500块。”我看着她,“领了证才叫夫妻,没领证、按月拿钱,那叫拿工资干活。情分我拿18万填了,劳务我按月结清了。怎么,看我快90岁了,觉得这房子迟早是空壳子,想赶在走之前撕下一块肉来?”
老头脖子憋得通红,站起来拽了他女儿一把,闷声说了句“算了不要了”,抓起衣架上的旧夹克,拉开防盗门就往外走。
门“砰”的一声关上。
客厅里只剩电视柜上的旧搪瓷缸,和厨房灶台上那一碗早就凉透的白米粥。
有人说十六年没名分,临走要笔安家费理所应当;也有人说百万工资外加吃喝全包,走时还要咬一口房产就是贪得无厌。
这一百多万工资加上十八万随礼,到底够不够买断一场十六年的搭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