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豪逆转吴俊成的时候，大家看到王皓的表情了吗？
他也是很激动，站起来鼓掌。逆转这一局太不容易了，这三局吴俊成至少10个擦网球。
那场比赛的擦网球，多到让人怀疑球网是不是长了眼睛。 第一局吴晙诚接发球擦网、拧拉连续得分，早早把比分拉开到8比2。第二局周启豪追到3比5，对手又一个擦网球滚过网带，直接掐断追分势头。第三局周启豪6比2领先，吴晙诚的搓球再次擦网落在界内。运气球一个接一个往周启豪这边掉，换谁站在对面，心里都得堵一口气。
可王皓站起来鼓掌的那一刻，跟擦网球没有半点关系。 他鼓掌的对象，是一个在0比2落后、被运气反复戏弄之后，还能把比赛一板一板扳回来的人。王皓这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他自己当运动员时吃过多少关键分的亏，带马龙和樊振东时又扛过多少悬崖边的局。一个暂停、一句“往前站”，是他能给的东西。但球台那边的人能不能真的站住，靠的不是教练的嗓子。
周启豪站住了，而且站得比前两局硬得多。 后三局他的站位往前顶了半步，接发不再软搓，正手开始敢发力。吴晙诚的擦网球还在掉，但比分没有跟着掉。11比8、11比5、11比4，后三局加起来只让对手拿了17分。擦网是运气，可把运气摁住之后还能连赢三局，靠的是手感底下的东西。
王皓那个起立鼓掌的动作，与其说是庆祝胜利，不如说是认账。 他认的是周启豪在绝境里没有散架。擦网球不会因为谁排名高就少掉几个，0比2的坑也不会因为谁资历深就自动填平。一个29岁的人，在五局三胜的赛制里、在运气反复倒向对面的夜晚，硬是把比赛拖进了自己的节奏。教练能做的，是递一句话；球员能做的，是把这句话变成后三局的每一分。
擦网球不会消失，下一场打勒布伦，运气该来还会来。但一个能在擦网声中站住的人，至少不会让球网替自己决定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