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特务逮走涉嫌通共的少将陆久之,老婆陈瑶光冲进官邸搭救丈夫,蒋介石认出是谁后只讲了一句话……
信源:受党派遣冒死策反汤恩伯——访离休干部九九老人陆久之.新浪新闻
1902年,陆久生出在长沙,父亲陆翰给孙传芳当军法处长,家里几栋洋房几十亩田。
18岁他跟家里吵翻,揣几块大洋跑上海,钻进杨树浦纱厂当学徒,天不亮上工,帮被克扣的工友讨欠薪。
厂里工程师蔡叔厚把欠薪要回来,陆久之后来才晓得,蔡的电器公司是中共地下联络点。
1927年四一二后,他受派打进国民党调查组,白天跟特务周旋,晚上跟组织单线联系。
1929年他护送日本共产党人佐野学,码头被特务截住,佐野学被捕,陆久之撤去日本。
在东京先读铁道学院,转早稻田学法律,兼给《申报》写通讯,借记者身份跟日本军官喝酒,把军火调运情报传回上海。
抗战爆发他回上海,开霞飞路歌舞厅做掩护,表面油头西装花花公子,暗地用密写药水在戏票背面传日军布防情报,帮新四军避开埋伏。
1945年日本投降,汤恩伯念旧情,拉他当第三方面军少将参议。
汤早年留学日本,靠陆家的关系才进士官学校。
陆久之办《改造日报》,请郭沫若茅盾田汉写稿,表面教化日俘,实际传进步主张。
冈村宁次写信告状,何应钦在南京骂汤恩伯,汤把陆久之拎去问话,陆把责任全揽,报纸停刊,人没出事。
1946年秋,他跟陈洁如养女陈瑶光结婚。
陈瑶光原叫蒋瑶光,1925年何香凝抱来给陈洁如养,蒋介石取的名。
1927年蒋陈离异,孩子改随母姓。
她先头嫁过朝鲜人安某,对方是日本特务,胜利后卷钱跑路,留她带两个儿子靠陈洁如接济。
周安琪介绍陆久之认识她,婚后陆久之视两个孩子如己出。
1949年4月,华东局把策反汤恩伯的任务交到陆久之手上。
他住进汤公馆,半夜劝汤学傅作义,汤松过口说会把上海完整交给民众。
蒋氏父子突然到上海督战,蒋纬国推门进来,策反断在最后一刻。
保密局随即抓人,陆久之被扣,案子直报顶层。
陈瑶光带着两个孩子,从愚园路家里摸出当年蒋介石给的玉佩和生辰红纸,冒雨去行辕求见。
蒋介石看那枚玉佩,沉默几分钟,叫来汤恩伯,压住保密局处决令。
陆久之被革掉军职释放回家,没掉脑袋。
上海解放前夜,他接着帮蔡叔厚联络保释张锡昌,策反驻日代表团,1950年还奉命去日本做吴文藻朱世明那批人的工作。
2008年陆久之在上海去世,活到106岁。
陆久之当年在纱厂当学徒穿的粗布工服,袖口磨出深沟。
衣兜内侧缝着一个细小的暗袋,用来藏地下联络的小纸条,布料表面沾着洗不掉的纱厂棉絮痕迹。
他当年在日本给《申报》写通讯用的钢笔,笔身的镀层磨掉大半,笔尖写秃过两次。
他自己找人磨尖接着用,笔杆上刻着一个细小的陆字,字迹几乎被手指磨平。
他用来传情报的戏票,边角被密写药水浸得微微发皱。
票面上的演出信息用钢笔写得工工整整,背面空白处的密写痕迹,只有用特殊药水涂抹才能显现。
陈瑶光当年冒雨带去行辕的玉佩,玉佩边缘磕出几个细小的缺口。
玉佩表面被几代人摩挲得包浆厚重,玉佩挂绳断过三次,每一次都用同色丝线重新接好。
陆久之办《改造日报》用的铅字,铅字表面的笔画被反复印刷磨得发圆,铅字身上沾着一层厚厚的油墨痕迹,字脚处卡着不少细小的纸渣。
汤恩伯当年给他发的少将军官证,证件封皮上的烫金大字磨得模糊。
内页的照片边角被雨水泡过,边缘微微发卷,证件上的钢印痕迹还清晰可辨。
我认为,他这辈子最险的活儿,是把蒋介石养女的丈夫这个身份,穿在地下工作者身上穿了60年。
旁人随便踩中哪一步,都得掉脑袋。
他在特务堆里周旋一辈子,靠着一层人人都看得见的特殊身份当掩护。
把最危险的地下工作藏在最显眼的地方,连身边最亲近的人,很多年都摸不透他真正的底细。
这份胆子和定力,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扛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