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李文华切了喉咙,一个字说不出来。同一年,他被投票选进全国相声十大笑星。
这份名单现在翻出来看,十个人:马季、姜昆、李文华、侯耀文、赵炎、师胜杰、郝爱民、常宝华、石富宽、高英培。高英培的名字在,他搭档范振钰的名字不在。两个人台上站了那么多年,一张纸上只印了一个。
先看这十个人归谁管。马季、姜昆、李文华、郝爱民、赵炎,中国广播说唱团。侯耀文、石富宽,中国铁路文工团。常宝华,海政文工团。高英培,全总文工团。师胜杰是黑龙江曲艺团的,十个人里唯一一个不在北京的。但师胜杰是侯宝林关门弟子,活动平台还是绑在北京。十个人,全部来自体制内曲艺团体,没有一个体制外的。
从这份单位分布看,所谓观众投票,投出来的第一层筛选是编制。你在哪个团,归谁管,有没有单位替你报名字,这些事在观众拿笔之前就已经把范围划好了。杨振华八十年代初离开沈阳曲艺团单干,有文章认为这是他落选的直接原因。一个体制外的个体演员,连被投票的通道都不一定摸得到。这不是观众笑不笑的问题,是报不报得上名的问题。
到场的人,和没到场的人
反方有个说法值得摆出来。颁奖晚会十大笑星几乎全员到场表演,未入围的常贵田、笑林李国盛、郭全宝也来演了。从到场率看,业内对这次评选是买账的,没人掀桌子。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当时的环境里,这个名单的合法性业内认。认的人多,不等于名单没毛病,只等于大家接受了这套游戏规则。
但侯宝林没到场。他托侯耀文送去一幅手写书法:幽默相声千家乐,贫嘴滑舌万人嫌。这十六个字送得很有意思。前一句给场面留了面子,后一句把标准立在那儿了。一个没到场的人,用一幅字把话说完了。
还有一段据文章转述的对话。马三立问侯宝林,十大笑星怎么都是北京的。侯宝林回了一句,那个评选就是小孩子们闹着玩的,不必那么在意。这段话原始出处没有标明,只能当转述看。但从这句话能看出两层意思:一是“都是北京的”这个事实当时就有人看出来了,二是看出来的人被劝了句不必在意。不必在意的意思,大概率是这名单改不了什么,别较真。
名单背后的分配逻辑
把这几条放在一起看,1985年这份十大笑星名单,表面是观众投票,实际跑的是三套分配逻辑。第一套是单位,体制内团体优先,个体演员靠边。第二套是地域,北京常驻的占九席,外地平台再硬也只有一个师胜杰,而且师胜杰的师承还连着北京。第三套是师承,侯宝林关门弟子这个身份,比黑龙江曲艺团的单位牌头更能解释他为什么在名单里。
这三套逻辑叠在一起,观众手里的票能起的作用就很有限了。你能投的,是别人划好圈之后剩下的人。李文华切了喉咙还能被投进去,说明投票的人认的是他过去台上那些年攒下的东西,不是他当下能不能开口。这恰恰暴露了评选的另一个问题:名单认的是积累和资历,不是当期表现。一个不能说话的人被选进笑星名单,从情感上说得通,从评选逻辑上说不通。但放在1985年那个环境里,它就这么发生了。
高英培在名单里,范振钰不在,也是同一套逻辑在跑。捧哏的功劳在评选里被折价了,逗哏的一个人把两个人的活领了。从这看,名单评的不是相声,是相声里谁站中间。
一份名单,谁上谁不上,看的不是台下观众笑没笑,是你在哪个单位、归谁管、师父是谁。
1985年,李文华切了喉咙,一个字说不出来。同一年,他被投票选进全国相声十大笑星。 这份名单现在翻出来看,十个人:马季、姜昆、李文华、侯耀文、赵炎、师胜杰、郝爱民、常宝华、石富宽、高英培。高英培的名字在,他搭档范振钰的名字不在。两个人台上站了那么多年,一张纸上只印了一个。 先看这十个人归谁管。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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