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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杨开慧从报纸上看到朱德妻子伍若兰被杀后挂头示众的消息,知道自己也可能

1929年,杨开慧从报纸上看到朱德妻子伍若兰被杀后挂头示众的消息,知道自己也可能随时被带走。于是她提笔给堂弟杨开明写了一封“遗嘱样的信”。

信的开头第一句是:“我是一个弱者仍然是一个弱者!好像永远都不能强悍起来。我蜷伏着在世界的一个角落里,我颤慄而寂寞!”她说死并不怕,甚至可以说是欢喜的事,可“只有我的母亲和我的小孩呵,我有点可怜他们”。她把三个孩子托付出去,怕他们“受那狂风骤雨的侵袭”,希望他们“在温暖的春天里自然地生长”。

她觉得不能不早做预备。这些信,她一封也没有寄出去。形势太险,寄信本身就可能引来敌人。她把信藏进墙缝,像把一颗还在跳的心塞进一道黑暗的窄缝里。‌‌

那些藏在板仓墙缝里的信,毛泽东一生没有读到过。他只知道她壮烈牺牲了,他不知道的是,在那些杳无音信的夜晚,她曾一笔一划地写过“我要吻你一百遍”;不知道她曾在信里怨他、等他、原谅他、又死死地爱着他;不知道她把最软的话和最硬的决绝,一起砌进了墙里,交给了一面不会说话的泥砖。‌

墙缝等了五十二年才开口。可听的人,早已不在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