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的儿女》开播没几天,观众就被一个人气到了。妻子临盆,他在外面打牌,小姨子掀翻牌桌才不紧不慢赶去医院;妻子走了留下五个孩子,他不照顾,还克扣生活费;最让人绷不住的,是他竟然真的想把刚出生的儿子丢在医院里不要……
评论区骂声一片:"真想把乔祖望一脚踹进玄武湖。"
饰演乔祖望的刘钧,适时在微博发了一张乔祖望跳湖的表情包,旁边配字:"别踢了别踢了,阿望自己来!"
这条微博,让更多人去搜了他:
然后发现,1972年生人,山东烟台蓬莱,24岁才开始学表演,19岁干过工厂电工,半路出家,蛰伏将近二十年,五十岁才火起来。
这个人的故事,比他演的那些"渣爹",复杂多了。
刘钧从来不是那种顺风顺水长起来的演员。
他的妈妈爱看电影,经常带他去电影院,给了他最早的艺术启蒙。但父母希望他以后有份稳定工作——于是他考了电力学校,毕业后进了工厂,成了一名电工。
19岁,一身工作服,每天爬电线杆。
干了没多久,他问单位的一个老师傅:师傅,您干这工作多长时间了?
老师傅说:三十多年了。
刘钧当时就愣了。这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自己以后也要一辈子就这样了吗?
这个念头把他逼出了工厂。1996年,他已经24岁,顶着班里年纪最大的"高龄"标签,考进了谢晋影视艺术学校。周围同学大多十七八岁,个个脸嫩,他本来就长得显老,"大叔感"彻底立住了。
但他不在乎。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对着镜子练基本功,磨啊磨,一磨就是好几年。
1997年,他第一次拍戏,是《百年沉浮》里一个没有名字的小角色,演员表上根本找不到他。但他激动地给父母打电话,让他们一定要打开电视看——"我当演员了!"
后来的二十年,是漫长的等待。
2001年,他凭《康熙王朝》里的顺治帝,第一次在荧幕上留下了点印象。再往后,跑剧组、演各种中年男人、配角、小角色……拍了一部又一部,口碑不坏,热度没有。
很多人问他有没有想过放弃。他说没有,"演员就是要塑造角色,不管好人坏人都得演。"
这个答案,后来被命运给了最巧妙的回应——他偏偏靠一个又一个"坏人",把自己送上了顶。
2019年,他在《都挺好》里出场,随后又在《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里演了封建大家长盛纮——宠妾灭妻,对儿女一碗水端不平,自私冷漠。观众恨得咬牙,送给他一个外号:"红狼"。
2021年,《乔家的儿女》里的乔祖望,把他彻底推进了大众视野。
导演张开宙当初给他打电话,第一句问:"你怕不怕被人骂?"
刘钧没犹豫。
他觉得乔祖望这个人蛮有代表性的,"那个年代,家里有好多孩子,但对孩子完全撒手不顾,在今天的观众看会觉得太自私了。但那个年代确实很普遍,子女大多放养状态。创作要求真,还原那个年代的人,观众对我这么个父亲有批判讽刺态度,也没什么。"
播出后,他收到的第一波反馈全是骂声。他乐了,觉得这才是成功。
有趣的地方来了。
荧幕上的他,演了半辈子不靠谱的爹,一次次把家搞得鸡飞狗走。
但生活里,他其实是个女儿奴。
2021年接受新京报采访时,刘钧提到,他自己也是一位父亲,家里有一个女儿,当时才五岁。他说良好的亲子关系应当是平等和尊重的。
一个专门演"不靠谱爹"的人,谈起自己女儿时,语气里藏不住那种轻柔。
在我看来,这种反差某种程度上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演这些角色如此生动——他心里清楚什么样的父亲是糟糕的,所以才演得如此精准。
刘钧的这些年,是典型的中年逆袭,但又不完全像那种逆袭故事。
他没有一鸣惊人,没有突然被"发现",就是在横店和各个剧组转悠了二十年,演各种配角、中年男人、父亲角色,慢慢把自己磨成了一个极度精准的"坏父亲"演员。
《知否》的盛纮、《乔家的儿女》的乔祖望、《南来北往》的汪永革、《烟火人家》……一个个角色堆在那里,每一个都叫得出名字,每一个都有观众在评论区骂得起劲,然后忍不住再去搜"这是谁演的"。
这就是他的位置。不是顶流,不是偶像,是那种你一看到他出场,就知道故事要麻烦了的人。
山东蓬莱走出来的电工,折腾了大半辈子,五十多岁终于把观众骂个爽。
有人说,你演那么多渣爹,生活里怕不怕被报应?
他笑。
"观众'口下留情',大家能少骂我一点,都去骂乔祖望。"
你觉得刘钧演过的这几个渣爹,哪个最让你来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