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天上人间的老板覃辉跑到香港去招商，经曾志伟介绍认识了李嘉欣。本来约了几次，挺顺的，结果李嘉欣突然就不愿再见他了。覃辉急得让曾志伟去说情，李嘉欣只回了一句话，让他当场下不来台。
那句话是：“他连个香港身份证都没有，我跟他吃什么饭？”
消息传到覃辉耳朵里时，他正在酒店套房里看文件。他没拍桌子，也没骂人，只是把文件合上，走到窗边看了好久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在香港这个名利场，一张身份证不只是证件，更像一张入场券，划分着“自己人”和“过客”。李嘉欣这句话，轻飘飘地就把他划在了圈外。
覃辉没再通过曾志伟传话。他让助理退了北京的机票，在香港中环租下一间临街的办公室。公司注册名很快批下来：星美传媒（香港）有限公司。他打电话回北京调集资金，语气平静：“我要在这儿扎下根。”
接下来的几个月，覃辉的身影出现在各种商业酒会和文化沙龙。他通过地产界的熟人，结识了英皇老板杨受成；又在一次电影发布会上，与寰亚的林建岳交换了名片。他谈内地市场，聊合作拍片，绝口不提李嘉欣，但圈内人都隐约感觉到，这个北京来的老板憋着一股劲。
转机出现在一个慈善晚宴。覃辉作为赞助商出席，李嘉欣是受邀嘉宾。两人在主办方的介绍下简短握手，覃辉顺势递上一份策划案：“李小姐，我们公司正在筹备一个与故宫合作的纪录片项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看看？”
策划案做得很精致，里面详细列出了央视的播出平台和几位文化界名人的顾问名单。李嘉欣翻阅了几页，抬眼看向覃辉：“覃先生对文化项目也有兴趣？”
“生意可以做很多种。”覃辉回答，“有的生意赚钱，有的生意赚名，有的生意……”他顿了顿，“赚个明白。”
李嘉欣合上策划案，没有立刻答应，但留下了自己的助理联系方式。
两个月后，纪录片项目启动发布会在北京举行。李嘉欣如约出席，担任推广大使。活动结束后的饭局上，覃辉举杯敬酒：“感谢李小姐支持，希望以后有机会多合作。”
李嘉欣微笑着碰杯。散场时，覃辉送她到车前，很平常地说了一句：“下次来香港，我请你尝尝地道的避风塘炒蟹，不用身份证，用嘴吃就行。”
李嘉欣闻言，转过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那之后，两人有过几次业务上的合作，但私人关系始终是媒体捕风捉影的话题。覃辉把更多精力投在了星美传媒的扩张上。他通过一笔复杂的跨境资本运作，在八个月后正式获得了香港居民身份。拿到身份证那天，他拍了张照片，但没发给任何人。
有朋友问他：“这下气顺了吧？”
覃辉摇摇头：“不是顺气。是让自己以后跟任何人吃饭，都不用先掏证件。”
几年后，星美在香港上市，成为内地民营影视公司出海的一个标志。而李嘉欣也早已嫁入豪门，过上了另一种生活。两人的人生轨迹再无交集。
偶尔被问起那段往事，覃辉只是说：“人有时候得感谢那些给你划门槛的人。没那道槛，你可能就不知道自己能跳多高。”至于那杯曾被捏扁吸管的冻柠茶，和那句轻飘飘的拒绝，都成了他商海沉浮里，一枚小小的、却坚硬的铺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