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一名怀孕12个月的女子,在丈夫陪伴下,挺着大肚子来到广州医院检查。没想到,医生检查后发现了异常,顿时十分震惊。丈夫听到事情真相后,竟然转身离开,只留下妻子一个人在那里伤心落泪……
这起发生在广东的救治经历,时间要从2007年前后说起。彭细妹婚后两年没有怀孕,婆家催生的压力不小,婆婆还找来民间生子偏方,让她长期喝药。过了半年,她的腹部开始鼓起,家里人认定偏方见效,觉得她怀上了双胞胎。
可身体的变化并不像普通怀孕。短短几个月,她就腹胀气喘,行动困难。肚子一天天变大,家人却把异常当成怀孕时间长、孩子长得好,连检查也觉得是在浪费钱。等她拖到所谓怀孕第12个月,仍没有生产迹象,才去医院检查。
结果让所有人措手不及。她并没有怀孕,腹部膨大来自恶性卵巢肿瘤和腹水,内脏受到严重压迫,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前夫随后离开,婆家也把她赶出门。彭细妹的父亲早逝,母亲靠捡废品生活,她不愿回去增加母亲负担,就这样独自漂泊。
到2009年12月19日,她已经在外流浪两年,辗转茂名、海南和湛江。腹部大到挡住视线,每走一步都得用手托着,渴了喝生水,饿了就去垃圾桶找吃的。她曾拒绝路人给的钱,觉得自己的病像个填不满的洞,不想拖累别人。
那天下午,彭细妹坐在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门诊广场的长椅上。她腹围接近1.7米,腿部也严重浮肿,整个人虚弱不堪。她去医院不是抱着治好的希望,只盼死后有人替她盖上一块白布。
前来义诊的广州肿瘤专家徐克成注意到了她。医生掀开衣服查看时,发现情况已经十分危急,当即拿出身上仅有的200元,让护士安排急诊超声,并提出带她去广州治疗。12月22日,彭细妹被送到广州复大肿瘤医院。
入院时她重达110公斤,心跳每分钟140次,还出现呼吸衰竭风险。医生没有马上开刀,因为腹腔压力太高,如果一下子大量放液,循环可能承受不住。
医疗团队在严密监控下,一边少量引流,一边补充人血白蛋白。半个月里,引出的囊液和腹水共55公斤,她的体重降到60公斤,腹围也缩小许多。
2010年1月12日,多科室专家为她手术,切除了恶性卵巢囊腺瘤。十天后,彭细妹穿着红毛衣和牛仔裤参加医院迎春联欢会。曾经坐在医院门口等死的她,重新站了起来。
康复后,她选择留在医院做志愿者,常去病房陪伴患者。她把自己的经历讲给那些失去信心的人听,身上的手术疤痕,也成了她鼓励别人的一部分。
这件事给人的提醒,不只是及时看病。腹部变大未必是怀孕,也不能简单当成发胖。卵巢囊肿有良性也有恶性,早期症状可能并不明显,腹胀也可能来自腹水、子宫肌瘤等其他原因。症状相似,不代表病因相同,真正能做的是尽早检查,而不是靠猜。
妇科超声检查可以帮助医生发现卵巢和盆腔异常,但它不是保证不得病的办法,也不能替代后续诊断。尤其是腹部持续增大、很快出现气喘或腹痛,更不该只用怀孕时间长、最近长胖来解释。几十块钱的检查,在当时可能就能早点发现问题,拖延却让治疗变得更加复杂。
还有一个绕不开的问题,是病重时家人该不该照顾?夫妻之间依法负有扶养义务,一方患病、失去劳动能力,另一方不能只因治疗费用高或没有生育就随意抛下对方。是否构成遗弃罪,要看具体情节,但把病人赶出家门,显然不是一句家务事就能轻轻带过。
彭细妹最终遇上了愿意伸手的医生,这是幸运。可一个人能不能活下来,不该只看是否碰巧遇见好心人。对患者来说,及时检查很重要;对身边的人来说,别把疾病当成负担,更别让偏方和生育压力替代基本的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