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失联52年的钱壮飞现身了，工人清理河道时，工人清理河道的时，挖出一块刻着“徐恩曾赠”的怀表，在场的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枚锈迹斑斑的怀表，在乌江河道里沉了几十年。

1977年夏天，贵州乌江渡水电站工地清理淤泥时，工人挖出了它，表盖内侧还刻着徐恩曾赠几个字。
 
徐恩曾曾是国民党中统负责人，这块表怎么会落在红军长征经过的乌江边？

随着线索一点点拼起来，一个失踪52年的名字重新浮出水面，钱壮飞。
 
不过，怀表只是线索，不是答案。

它把调查引向钱壮飞最后经过的地方，后来的老人回忆、遗骸迁葬时发现的物件，以及党史部门走访，才逐渐还原出他的结局。
 
钱壮飞1895年出生在浙江湖州，早年学医，后来当过医生。

1926年，他加入中国共产党。大革命失败后，他转到上海，1928年考进一所无线电训练班。
 
这所训练班表面上教无线电技术，实际属于国民党新设的特务机构，负责人正是徐恩曾。钱壮飞凭本事受到重用，1929年冬成为徐恩曾的机要秘书。

他把这一情况报告给党组织，李克农、胡底也先后打入国民党特务系统，三人后来被称为龙潭三杰。
 
在徐恩曾身边，钱壮飞接触到不少机密。

最关键的一次，是徐恩曾外出时把装有密码本的外衣留在办公室。钱壮飞抓住机会，将密码本逐页翻拍成胶卷，再设法送回上海。
 
从此，国民党密电有机会被破译，红军也能及时掌握一些军事计划。

一个潜伏者能发挥多大作用？1931年4月的紧急情报，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4月24日，负责中共中央保卫工作的顾顺章在武汉被捕，随即叛变。

他掌握着上海地下组织不少重要情况，武汉方面连夜向南京发出6封特急电报。
 
4月25日，徐恩曾去了上海，钱壮飞独自在南京值班。

他认出电报上有徐恩曾亲译的标记，便用密码本破译。第一封电报写着，黎明被捕，已经叛变。

黎明正是顾顺章的代号。
 
时间只剩下多少？钱壮飞立刻派女婿刘杞夫连夜赶往上海，通知李克农。消息转到周恩来那里后，上海的地下机关在20多个小时内陆续转移。

钱壮飞从收到电报到完成预警，整个过程约46个小时。
 
4月27日，他把电报交给徐恩曾，随后离开南京。

临走前，他留下话，若徐恩曾伤害自己留在南京的子女，就公开对方贪污和私生活方面的丑事。

徐恩曾顾及名声，后来放出了被控制的孩子。
 
钱壮飞随后到达中央苏区，参加长征。1935年3月，中央红军准备南渡乌江。

3月31日中午，钱壮飞在江边侦察渡口路线，遇上国民党飞机轰炸，与部队失散。
 
此后几十年，他的下落始终没有确切说法。1977年出土的怀表，让人们开始重新寻找答案。

当地一位彭姓老人回忆，1935年清明前，见过一名戴眼镜、牵着白骡子的红军干部，骡子鞍袋里露出像天线一样的东西，这与钱壮飞的情况相符。
 
1985年起，党史部门在当地逐户走访。

村民回忆，1935年4月1日天快黑时，钱壮飞在梯子岩附近买了一碗面糊，吃完后沿小路往江边走。
 
调查形成的说法是，他在岔路口遇到当地人聂丛山，对方假装带路，把他引到堰田岩悬崖边，趁他看江面时从背后推下悬崖。

钱壮飞挂在半崖树上后，又遭石块袭击，最终遇害。

聂丛山抢走手枪、怀表和骡子，附近山神庙里的人目睹了经过。
 
一位教书先生徐万邦出钱雇人，将钱壮飞遗体埋在悬崖脚下。

后来，当地群众又把他迁到张家垭口。迁葬时，人们发现一枚铁质五角星，这与普通士兵帽上常用的红布五角星不同，也成为判断其身份的重要线索。
 
怀表和五角星，分别提供了不同方向的证据。

2000年，贵州省联合调查组实地考察，2001年底，国家安全部正式确认钱壮飞牺牲于贵州省金沙县后山乡，时间是1935年4月1日。
 
调查并没有随着身份确认而停下，2010年，乌江下游又发现一个生锈铁盒，里面有半本《增广诗韵全璧》，书页边缘写着数字密码，被认为是钱壮飞从南京带出的密码母本。
 
这也让那段潜伏经历有了更具体的印记。

密码本曾帮助他读懂敌方电报，怀表和铁盒则在多年后，成为追查他最后行踪的实物线索。
 
钱壮飞既救过许多地下工作者，也在长征途中与部队失散，最终倒在乌江边。

今天，贵州金沙县后山镇建有钱壮飞烈士陵园，雕像面朝乌江下游。
 
那枚怀表当年为何落在河道里，已很难单凭一件物品说清。

但从密电、老人回忆，到迁葬发现和后续调查，钱壮飞最后的行踪终于有了明确答案。

一个人曾在敌人核心处冒险潜伏，最后却在无人知晓的悬崖边牺牲，这段经历，为什么直到几十年后才逐渐被拼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