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存条现在面临着一个尴尬的情况:商家报价依然坚挺,但成交量很低。
16G DDR5内存条在华强北报价普遍在1400到1600元,32G在2000到3000多元。价格看着还在高位,但10月以来,多位商家反映销量普遍下滑了20%到30%。
价格没怎么跌,买的人却少了。这就是有价无市的字面意思。
更拧巴的环节在渠道内部。不少渠道商前期在高位囤了货,现在资金压力大,想出货回笼资金。但货是高成本进的,谁也不敢大幅降价,于是出现了报价坚挺、成交冷清,部分产品甚至出厂价和渠道售价倒挂的局面——卖一条亏一条,但不卖又扛不住现金流。
上游的原厂利润依然很高。三星电子二季度营业利润同比增长约18倍,超过英伟达和苹果,创下全球企业单季利润纪录。
钱被谁赚走了?被卖HBM给AI公司的原厂赚走了。渠道商和消费者夹在中间,一个扛库存,一个扛价格。
这轮涨价的根源,是AI对存储产能的重新分配。HBM的毛利率约60%,是消费级DRAM(20%到40%)的一到三倍。SK海力士已经把75%的DRAM产能划给HBM,三星的HBM3E订单占其DRAM总产能的82%。同等容量下,一颗HBM消耗的晶圆面积是通用DRAM的三倍,产能每往HBM挪一步,消费级内存的供给就以更快的速度收缩。
但终端价格涨了300%,DRAM颗粒成本涨幅其实只有约30%。中间那部分差额,是渠道囤货和AI概念一起加出来的。恐慌性囤积惜售形成了涨价、囤货、更涨价的循环,现在循环转到了下半场:货囤在渠道手里,消费者在高位观望,资金链开始绷紧。
下游厂商已经在用行动表态。惠普的笔记本内存成本占比从三个月前的15%到18%升到了约35%,不得不推出16GB降8GB的减配版机型。汉王科技则表示大部分内存条已经替换为国产方案,国产价格比海外低约20%。部分原定2026年下半年发布的新品,也因为存储颗粒不到位被迫延期。
有价无市不是“没人要”,是买卖双方在互相等。渠道在等消费者认价,消费者在等渠道认亏。而原厂在等AI客户的下一张长约。
这个僵局什么时候破,不看华强北的报价牌,看渠道商的现金流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