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新觉罗家最掉价的爵位:贝勒
三十七年春天的紫禁城,风里还带着最后一点寒意。乾清宫前的汉白玉台阶上,几个刚刚得了爵位的皇子正等着谢恩。走在最前头的是大阿哥胤禔和三阿哥胤祉,一个封了直郡王,一个封了诚郡王,步伐里透着沉稳。跟在他们身后的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祐和八阿哥胤禩,却都只得了贝勒的爵位。
胤禛走在回阿哥所的路上,身后跟着两个内务府派来的护卫。按规定,贝勒只能配十名护卫,比郡王少了五个,比亲王更少了整整一半。他想起刚领到的朝服——那规制只与郡王长子相同,连出巡用的红罗销金伞,也照例比郡王长子少上一把。
这一天晚上,胤禛在书房里摊开《大清会典》。他翻到俸禄那一卷:亲王岁支银一万两,郡王五千两,郡王的长子也有三千两。而贝勒,一年只有两千五百两。他算了算,自己这位皇子贝勒,竟比郡王家还没袭爵的儿子,每年还要少拿五百两银子。
更微妙的差别在称呼里。会典写得清楚,亲王、郡王的正妻可称福晋,贝勒的正妻只能叫夫人,冠服比照宗室里的县主等级。宫里那些有经验的嬷嬷太监,从对女眷的称呼里,就能听出府邸主人爵位的高低。
这贝勒之位,还是个不上不下的格子。往上,它是皇子封爵最常见的起点;往下,它又成了王爷们犯错受罚时的落脚处。就在胤禛受封前几个月,温郡王延寿因“行止不端”,被降为了贝勒。再往前数,太宗年间那位被革去大贝勒称号的莽古尔泰,最后保留的也正是这个“多罗贝勒”。
胤禛合上书本,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他想起早年读《太宗实录》时见过的场景:天命年间,四大贝勒与大汗一同南面列坐,共受朝拜。那是多么煊赫的排场。可到了天聪六年正月初一,太宗皇帝在诸贝勒面前“始南面独坐”,两位大贝勒被安置在了汗座两旁。自此,贝勒便从殿上走到了阶下。
这一坐,就是七十多年的光景。
胤禛在贝勒的位置上,一待就是十一年。直到康熙四十八年,他才与三阿哥一同晋封亲王。而八弟胤禩,则要一直等到康熙驾崩、雍正即位后的那个月,才得以摆脱贝勒之位,受封廉亲王。
许多年后,已经成为雍正皇帝的胤禛在养心殿批阅奏章时,偶尔还会想起康熙三十七年春天的那个午后。那时他还是个刚刚得封贝勒的皇子,站在亲王哥哥们身后,看着乾清宫巍峨的殿顶在日光下泛着金光。
历史有时像个轮回。爱新觉罗家出过两位排行第四的贝勒:一位在天命年间与兄长们并坐殿上,后来成了清太宗;一位在康熙年间走在郡王身后,后来成了清世宗。从殿上列坐到阶下侍立,从执国政到视郡王长子——贝勒这两个字承载的,远不止一个爵位那么简单
爱新觉罗家最掉价的爵位:贝勒 三十七年春天的紫禁城,风里还带着最后一点寒意。乾清宫前的汉白玉台阶上,几个刚刚得了爵位的皇子正等着谢恩。走在最前头的是大阿哥胤禔和三阿哥胤祉,一个封了直郡王,一个封了诚郡王,步伐里透着沉稳。跟在他们身后的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祐和八阿哥胤禩,却都只得了贝勒的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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