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车裂,就是五马分尸。只有穷凶极恶的罪犯,才会用这种方式处死。
可明朝有个状元,叫陈安。他没犯罪,没贪污,没谋反,刚中状元就被车裂了。
一个状元,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就被五匹马撕成了碎片。他到底卷进了什么事?
这不是一桩刑事案件,是一场政治风波。陈安的命,是朱元璋用来平息舆论的代价。
陈安高中状元那年,碰上了明朝最大的南北榜案。
那年殿试录取的全是南方人,北方学子一个都没中。北方学子不服,联名上书皇帝,请求彻查。
原文写得很清楚:“榜发,泰和宋琮第一,北士无预者。于是诸生言三吾等南人,私其乡。”
主考官刘三吾和南方人陈安负责复核。查来查去,结果和从前一样,没问题。可北方学子不服,开始造谣,说刘三吾和陈安徇私舞弊。
最后的结果:刘三吾流放,陈安及其他调查人员全部被杀。
陈安刚中状元,还没上任,就死了。
这个结果是偶然,也是必然。
先说朱元璋。赵翼对他的评价很到位:“盖明祖之性,实帝王,豪杰,盗贼兼而且也。”
朱元璋有光辉的一面,也有嗜杀的一面。他的手段有时极其残暴,信奉的原则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对于说不清的事,他的选择大多是一刀切,直接当有罪处理。
更重要的是,晚年的朱元璋变了。年轻时他还会追寻真相,晚年做事已经随心所欲。陈安撞上的,正是这个晚年的朱元璋。
再说舆论。
当时南方的学子确实比北方更有文化,南方霸榜这种事完全有可能出现。这个道理朱元璋知道,但他说出去,别人未必信。
百姓就是觉得朱元璋在骗人。面对这种情况,朱元璋的选择是:把刘三吾和陈安等人当作牺牲品。
他们没做错,但为了缓解舆论压力,他们的命运注定悲惨。
朱元璋主要针对的是刘三吾,陈安等人只是顺带倒霉。
朱元璋最初对这件事半信半疑。但后来朝中当官的北方学子纷纷站出来抨击刘三吾,这让朱元璋开始重点关注他。
原文说:“或言信等故以陋卷呈,三吾等实属之。”
刘三吾被抨击,有地域因素,也和他的人缘有关。史书记载他“为人慷慨,不设城府”。这在生活里没问题,在官场里却极易得罪人。
墙倒众人推。刘三吾落难时,被他得罪过的人自然上去补刀。
更致命的是,调查过程中,朱元璋发现刘三吾曾为胡惟庸伸过冤。这犯了朱元璋的忌讳。正好南北榜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朱元璋干脆把他流放了。
至于陈安等人,只是受牵连,没犯任何错。
陈安没犯罪,没徇私,甚至认认真真复核了试卷。他的死,不是因为做错了什么,是因为朱元璋需要有人死。
南北榜案的本质,不是科举舞弊,是南北文化差距与政治平衡的碰撞。朱元璋选择用几个人的命,换舆论平息。
一个状元,刚站上人生巅峰,就被皇权随手碾碎。车裂的不是陈安,是皇权之下那点可怜的公道。
在古代政治里,无辜不是护身符。皇帝需要你死的时候,你连罪名都不需要有。陈安的故事,就是这句话最血淋淋的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