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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赵本山和黄晓娟表演完《我想有个家》,走下舞台,黄晓娟对赵本山说:“老哥啊,这可能是咱俩最后一次合作了。”赵本山疑惑地问:“为啥?咱俩不是合作好好的吗?”赵本山感到挺惋惜的。黄晓娟把手里攥着的毛巾搭在椅背上,坐下来,抬头看着他说:“老哥,我考上大学了,辽宁文化艺术大学,导演系。九月就得去报

1992年,赵本山和黄晓娟表演完《我想有个家》,走下舞台,黄晓娟对赵本山说:“老哥啊,这可能是咱俩最后一次合作了。”赵本山疑惑地问:“为啥?咱俩不是合作好好的吗?”赵本山感到挺惋惜的。黄晓娟把手里攥着的毛巾搭在椅背上,坐下来,抬头看着他说:“老哥,我考上大学了,辽宁文化艺术大学,导演系。九月就得去报到。”赵本山愣了愣,半天没说话,从兜里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才问:“啥时候的事?你咋一直没跟我说?”黄晓娟说:“成绩刚下来没几天,我寻思等演完这场再告诉你。怕你分心,这场戏咱俩排练了那么久,不能砸了。”赵本山点点头,烟夹在手指间,眼睛盯着地板。他知道黄晓娟一直想上学,之前聊天时她提过,说演员不能光靠灵气,得学东西。可他没想到这么快,也没想到她真能考上。
后台人来人往,有人搬道具,有人换衣服,闹哄哄的。赵本山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问:“那以后就不演了?”黄晓娟说:“书得念,戏有合适的我也接,可咱俩这种搭档,怕是难了。导演系课重,还得跟组实习,时间不由自己。”赵本山没接话,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你这是好事,我不拦你。就是觉得可惜,咱俩从《相亲》到《我想有个家》,一年一个,观众都认咱俩这组合。”黄晓娟笑了,说:“老哥,你本事大,找谁搭都行。我去了学校,也学学怎么导戏,将来没准还能给你导一个。”赵本山摆摆手:“你拉倒吧,你导我?你那脾气,排练时比我还能较真。”两人都笑了,笑着笑着,黄晓娟眼圈有点红,别过头去假装整理包。
那天晚上,剧组吃散伙饭,赵本山喝了不少。他端着杯子走到黄晓娟面前,说:“妹子,这杯我敬你。上学是正事,哥支持你。以后有啥难处,言语一声。”黄晓娟端起饮料跟他碰了杯,说:“老哥,谢谢你这些年带我。咱俩在台上,你总把好包袱让给我,我心里有数。”赵本山摇头:“那叫啥让,谁响不是响,观众乐了就行。”旁边有人起哄,说你俩再合作一个吧。赵本山放下杯子,说:“合作啥,人家现在是大学生了,跟我这土包子不是一路了。”黄晓娟踢了他一脚:“你少来这套,你才是土包子里的尖子。”
散场后,赵本山送黄晓娟到路口。路灯昏黄,街上没几个人。黄晓娟说:“老哥,你回去吧。”赵本山站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她:“这是我这些年攒的一些段子,有的用过,有的没用。你学导演,兴许能用上。”黄晓娟接过来,翻开一看,密密麻麻的字,有的地方还画着小人。她合上本子,说:“哥,我走了。”赵本山嗯了一声,看着她上了出租车。车开远了,他还站在那儿,手插在裤兜里,风一吹,酒醒了一半。
后来黄晓娟真去上了大学,赵本山换了搭档,可两人没断联系。有一年冬天,黄晓娟给赵本山打电话,说学校要排一个毕业大戏,她想请他帮忙看看本子。赵本山第二天就坐火车去了沈阳,在学校的排练厅里待了一整天,跟学生说戏,示范动作,连午饭都是啃的凉馒头。黄晓娟站在旁边看着,想起当年在舞台上,赵本山也是这么一遍遍给她抠细节。排完戏,赵本山要赶回去,黄晓娟送他到校门口。赵本山说:“你这本子不错,就是节奏慢,得砍。还有那结尾,太温,得给一锤子。”黄晓娟说:“我改。”赵本山笑了:“你现在是导演了,听你的。”黄晓娟说:“老哥,等这戏演了,你得来看。”赵本山点头:“一定来。”
毕业大戏那天,赵本山坐在最后一排,戴着帽子,没人注意他。戏演到一半,他笑了,又抹了把脸。旁边人看他一眼,他摆摆手说没事,嗓子痒。戏散了,黄晓娟在后台找他,没找着。后来在剧场门口看见他蹲在台阶上抽烟,黄晓娟走过去,赵本山站起来说:“挺好,真挺好。你成了。”黄晓娟说:“哥,谢谢你。”赵本山把烟头踩灭,说:“谢啥,你自个儿考的,自个儿学的。我就是个看戏的。”两人站在那儿,街上车来车往,谁也没再提当年后台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