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着骂火葬：土葬的“体面”，很多时候是活人硬撑出来的。

我原来也怕火葬。
总觉得好好一个人，推进炉子，两个多小时变一盒灰，听着就狠。

后来跟一位干殡葬的师傅聊天，他说了一句挺扎心的话：
“你们怕的不是火烧，是舍不得。可人真走了，那副身子就像穿旧了的外套，脱下来放哪儿、烧不烧，跟走的人没关系了，跟还活着的人有关系。”

这话不好听，但我琢磨了很久。

很多人觉得土葬完整、体面。可坟头不是保鲜柜，棺材也不是保险箱。潮气一上来，木头会朽，布会烂，地下的虫子和细菌不会因为你家碑立得高就绕道。你以为让老人完整地睡在地下，其实是让活人每年上坟时，心里再被揪一次。下雨怕淹，迁坟怕折腾，墓地到期还得续。那份“完整”，很多时候是活人硬撑出来的。

火葬的痛，是当时那一下，像拔牙，疼得直接。
土葬的痛，是慢刀子，逢年过节、清明落雨、家里遇事，都能再疼一回。

再说句更直白的：人剪下来的头发，你烧了、埋了、冲走了，头皮不会疼；人走后那副身子，也像脱下来的旧外套。怎么处置，是活人的念想，不是死者的感受。死者已经退场了，剩下的是活人怎么把日子过下去。

所以我现在的想法很朴素：
真到那天，别折腾孩子，也别折腾亲戚。能火葬就火葬，不是狠心，是给活人留条轻省路。体面不体面，不在炉子还是土坑，在你活着的时候，有没有被好好端过一碗热饭，有没有被认真听过几句废话。

人走后的排场，是给外人看的。
人活着时的善待，才是给自己的。

各地风俗不同，选什么方式都该尊重。可如果只问我个人，我会选火葬：少占地，少拖累，少让后人围着一块碑反复难受。
最后一程，简单点，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