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临死前，阿斗问了他个问题，诸葛亮大惊：原来你一直在装傻。都说诸葛亮是三国里面最聪明的存在，但是即使是他，最后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刘阿斗原来一直都在装傻充愣。他究竟问了什么？
帐里灯影昏暗，诸葛亮气息微弱。刘禅端着那碗凉粥蹲在榻边，没有先问病体，却抽出一卷竹简。“相父，这是你去年写的《出师表》第三稿吧？”他的手指点在那一行字上，“里头这句‘亲贤臣，远小人’，朕琢磨了一年多。贤臣是谁，小人又是谁，你能给朕交个底吗？”
诸葛亮眼睫微颤。第三稿里他曾列出郭攸之、费祎、董允等人的名字，正式上表前又删去了。这底稿仅他亲近文吏见过，刘禅如何得知？
刘禅把竹简摊在诸葛亮被子上，声音平缓：“相父删了名字，是怕朕看了不舒服？还是怕那些人知道自己在名单上，反而生出骄纵？”他顿了顿，“你替朕想得这么周全，朕能不当个傻子吗？”
帐外风声紧了。刘护住灯苗，又说起另一件事：“你发兵前给朕的《兵法二十四篇》，朕叫人抄了四份。一份留宫中，一份给了费祎，一份给了蒋琬。”他抬眼，“还有一份，压在魏延府上送来的礼盒底下。魏延是不是以为朕不知道？”
诸葛亮手腕一抖。那份兵法是他命人暗中放入魏延府中，用以试探其心。此事从未外泄。
“朕替你试过了。”刘禅把竹简卷起，“魏延收了兵法，什么反应都没有。他要是真反，看到那东西就该动手了。他没反，只是脾气暴。”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相父，你试探一个人的办法，太笨了。”
诸葛亮喉中泛起痰音。他忽然想起五年前魏延与杨仪在朝堂争执，刘禅坐在上面打瞌睡。散朝后他埋怨刘禅不管束，刘禅揉着眼睛说：“相父去劝劝吧，朕困了。”如今想来，那不是困，是故意让他去调和，把两边都握住。
凉粥的碗底轻磕地面。诸葛亮哑声问：“陛下既然不傻，这些年为何从不争辩？臣罚李严、斩马谡、废廖立，陛下句句都应了，就不怕臣真把权拿稳了不还？”
刘禅把勺子搁回碗里。“朕怕呀。可朕怕的不是相父掌权，”他微微直起身，“朕怕的是相父放手。你掌权，朝堂上所有人都盯着你，朕反倒能看清谁在动。你要是放手了，他们就得来盯朕，朕还怎么装傻？”
说完他站起来，脸上又浮起平日的憨厚：“相父歇着，粥喝不喝都行，朕叫人再熬一碗。”
诸葛亮看着他走向帐口，忽然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陛下……先帝……”
刘禅在帘边侧过头。“先帝在时跟朕说过一句话，朕一直没告诉相父。他说，亮若负你，你便自取。”帐帘将落未落时，传来他最后一句低语，“朕当时问先帝，什么叫自取。先帝笑了半天，说你就装不明白吧。”
帐帘落下，脚步声渐远。
诸葛亮躺在榻上，手指在被子下慢慢攥紧，又松开。他想起白帝城刘备托孤时握着他的手，那温度此刻忽然变得清晰而锐利。原来“自取”二字，不是让他取刘禅，而是让刘禅取他——取他的谋划，取他的担子，取他这柄太过锋利的剑。
五丈原的风刮了一整夜。天亮时，姜维入帐，见诸葛亮望着帐顶，嘴角似笑似涩。他俯身轻唤相父，只听诸葛亮气若游丝，喃喃如风拂沙：
“原来……是这样取……”
七日后，诸葛亮的死讯传回成都。朝堂上，刘禅哭得不能自持，需由费祎搀扶方能宣诏辍朝。衣袖掩面之下，无人看见，这位皇帝的眼泪是真的，嘴角那一丝极轻的颤动，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