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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朱元璋把手按在桌上,

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朱元璋把手按在桌上,指节发白,说皇后今日是吃错了药。马皇后没退,从袖里抽出几张纸,摊在案上。她说臣妾没吃错药,臣妾是替那些没处喊冤的人说话。胡惟庸该杀,他九族不冤,可下面的人拿这案子当刀,砍的不是逆党,是仇人。应天府有个粮长叫张四,只因欠税被知县记恨,就被写成胡府同谋;织户王六给胡家送过一匹布,全家下了狱;太医刘安给胡惟庸看过咳嗽,也成了同党。朱元璋不接纸,说同党就该杀。马皇后说同党要有凭据,送菜的、看病的、同街住过的都算同党,那南京城里一半人都该杀。朱元璋喊人把皇后扶回去。马皇后坐下不走,说今日不把话说完,我就坐在这殿上。

她让人把太子朱标叫来。朱标跪着呈上一份名单,说儿臣查了刑部档案,有一千七百人只有“曾与胡府往来”六个字,没有供词,没有物证。朱元璋翻了两页,脸色沉下来,问谁办的。马皇后说锦衣卫毛骧、御史陈宁,借案子报私仇,把弹劾过他们的人、没给他们送钱的人,全塞进逆党名单。朱元璋把茶盏摔在地上,说朕最恨臣子骗朕。马皇后说那你杀骗你的人,别杀无辜的人。朱元璋沉默半晌,说开廷议。

廷议那天,马皇后坐在屏后。毛骧咬定人证物证俱在。马皇后让人带老妇上殿。老妇跪在阶下,双手举着血书,说她儿子是胡府门口卖菜的,胡惟庸给过他一回钱,那是买菜钱,结果被指成送谋反经费。毛骧说妇人胡说。马皇后问毛骧,卷宗里写这卖菜的交了五百两银子,一个卖菜的哪来五百两。毛骧答不上。马皇后又让人抬出刑部原档,说三份口供墨色新、笔迹同,连“的”字都写成“得”,分明是一个人抄的。朝堂上大臣开始交头接耳。朱元璋拍案,问毛骧还有何话。毛骧磕头说都是陈宁主使。陈宁喊冤,说毛骧先抓人。两人互相咬。朱元璋冷笑,说都下狱。

毛骧急了,说皇后坐在屏后听政,不合祖制。马皇后从屏后走出来,说母亲问孩子冤不冤,不是干政。今日我不是以皇后身份坐在这里,我是以天下之母的身份问一句:这些人到底犯了什么罪。她让老妇的儿子上殿。那人腿被打瘸,撩开衣服,背上全是烙印。他指着毛骧说,毛骧让他咬出三个富户,他不肯,就把他吊了三天。殿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响。朱元璋盯着毛骧,说朕让你查逆党,你拿朕的刀砍百姓。毛骧瘫在地上。

马皇后对朱元璋说,胡惟庸该杀,可下面人拿这案子当刀,砍的是不顺眼的、有仇的、没送钱的。今天不刹住,明天杀到谁头上,你也不知道。朱元璋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说皇后今日是逼朕。马皇后说臣妾不是逼你,是替那些没处喊冤的人把话递到你耳朵里。朱元璋坐下,提笔下旨:胡惟庸案只追首恶,凡无实据株连者一律重审;毛骧陈宁革职下狱;被冤者放归,死者抚恤。殿外很快传来喊冤百姓的哭声和叩头声。朱元璋把笔一扔,说朕杀人杀顺手了。马皇后说知道顺手就收手,天下父亲不能靠刀跟孩子说话。朱元璋没再发火,只让人给马皇后看座,又补了一道旨,把借案勒索的官吏一并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