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上映的电影《公民凯恩》,是奠定现代电影格局的里程碑作品。它革新了电影的拍摄手法和叙事方式,常年霸占影史榜单首位,不仅是好莱坞的标杆,也深深影响了法国新浪潮运动,是一代代独立导演心中的创作底色。
25岁的奥逊·威尔斯拍摄这部片时,想法很简单:市面上大量作品围着成功者的故事打转,他选择聚焦一个手握财富与权力的失败者。
主角凯恩幼年继承巨额家产,年纪轻轻执掌庞大报业帝国,站在世俗定义里顶层权贵的位置。童年被迫和家人分开留下缺口,他有着极端的偏执与强烈占有欲。他习惯控制周遭一切,捆绑爱人与挚友,一点点耗光身边人的诚意,最终身边再无亲近之人。走到生命终点,他口中出现的“玫瑰花蕾”是属于童年那块简单纯粹的滑雪板。
整部电影传递一份朴素的现实:人拿到世俗渴求的全部资源,内心的空洞依旧难以填补。物质再丰厚,填补不了情感层面的缺失。
影片人物原型是美国报业大亨赫斯特,作为被影射的对象,他一秒读懂影片里全部隐喻与讽刺。破防的赫斯特调动旗下全部媒体渠道封锁影片,向各地院线施压停止排片,甚至计划出资收购底片,彻底抹除这部作品[石化R]。
几十年过后,随着电影地位的巩固,观影的人越来越多,不同人也有了不同看法。比如特朗普很喜欢《公民凯恩》这部电影,在访谈里他的理解如下:“凯恩只是崛起后稍有回落,算不上事业和财务的失败。”被问到想送给凯恩一句人生建议,他脱口而出:“换一个女人就可以了。”
很川式表达的影评。威尔斯借着角色记录权力对人的异化,无休止的掌控欲一点点侵蚀人性。站在特朗普的视角,孤身落寞是身居高位伴随而来的状态,根源落在伴侣选择的失误上。
无独有偶,一些影评也指出手握资源的掌权者看片很容易自动站到凯恩一侧。他们沉浸在“拥万里江山,享无边孤单”的晋江霸总叙事里,把导演着力批判的人物塑造成身不由己的悲情英雄,完成自我投射和标榜。
回看奥逊·威尔斯一路走来的创作道路,他始终是好莱坞制片体系的叛逆者:拒绝跟着制片厂商业方向妥协,守住个人的创作表达,也因此受到资本排挤。往后日子里资金时常紧张,不少影片半成品搁置,到离世也没能完成全部构思。
这份不肯妥协的态度,让《公民凯恩》长久成为反抗资本、守住独立创作的精神符号。讽刺的是,本来用来戳破假象的匕首,最后变成一部分老登的自嗲滤镜,现实本身就是荒诞的黑色电影,此事在《美国精神病人》和《搏击俱乐部》亦有记载[坏笑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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