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安眠药”,差点把我吓成失眠
昨天早上去医院,我妈一见面就跟我嘀咕:“昨天晚上医生给我吃了一颗药,说是安眠药,我吃了还是没睡好。”
我嘴上“哦”了一声,心里“咯噔”一下——安眠药?我妈这人我还不了解吗,平时沾枕头就着,怎么突然要吃安眠药了?紧接着第二个念头更吓人:难不成前天晚上她一宿没睡,在那儿拼命敲身体各个部位,把病房里其他人吵得集体失眠,医生实在看不下去了,才给她开的药?
我脑子里画面都有了:半夜三更,病房里安安静静,就我妈一个人跟个啄木鸟似的,这儿敲敲,那儿拍拍,隔壁床大妈翻个身叹口气,对面护工干脆把被子蒙头上。医生第二天查房,顶着两个黑眼圈说:“阿姨,您要不先吃颗安眠药?”
结果医生来查房,一句话把我拍醒了:“那不是安眠药,是他汀。”
哦,他汀。主治医师之前是说过,血脂高、胆固醇高、还有斑块,得吃这个药。我点点头,心里那块石头刚往下放了一半——
等等。
刚才我忽然想起来,我妈之前查血,有个指标叫肌酸激酶,好像后面还跟了个带颜色的标记,高还是低来着?我记不清了。但我记得清清楚楚:肌酸激酶高,是不能吃他汀的。
我脑子里“嗡”一下,赶紧翻手机找报告。一页一页划,眼睛扫得跟扫描仪似的。找到了——肌酸激酶,低。
低。
不是高。是低。
我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长得像把一整个早上憋着的紧张全吐出去了。
你说这事儿闹的。我妈稀里糊涂把“他汀”听成“安眠药”,我稀里糊涂脑补了一整出“深夜敲击病房交响曲”,然后又稀里糊涂差点把自己吓出心脏病。结果呢?药是对的,指标是低的,一切正常。就我俩在这儿自己吓自己,吓得还挺认真。
我细腻地想了想,这事儿其实挺像我们当子女的日常。父母年纪大了,吃个药、查个血、说句话,我们耳朵立马竖起来,心里飞快地转:这药对症吗?这指标正常吗?这话什么意思?明明小时候是他们追着我们问“今天在学校喝水了吗”“跟同学打架没有”,现在反过来了,我们追着他们问“今天吃药了吗”“医生怎么说的”“报告单给我看看”。角色一换,紧张感翻倍,偏偏父母还总爱轻描淡写,一句“没事儿”能把三页报告单打发了,逼得我们只能自己当侦探。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误会也算给我提了个醒。肌酸激酶低,确实不用怕,他汀该吃吃。但肌酸激酶高,还真得留个心眼。我妈这指标是低的,我能舒一口气,但不能光舒气,还得把这事儿记牢了。以后她吃药,我多问一句;报告出来,我多看一眼;医生说啥,我多确认一遍。当子女的,不就是在这些“多此一举”里,把心操碎又缝好吗?
最后说句实在的:我妈昨晚到底睡没睡好,我到现在也没问清楚。但我知道,她今天还惦记吐光了要吃点豆腐脑,又和她开玩笑说问人家要的吸管五元一根能接话,这状态,比什么安眠药不强多了?
至于那颗“安眠药”的乌龙,就让它过去吧。反正我妈记性也不好,过两天她准会跟人说:“我女儿可紧张我了,一听说我吃安眠药,吓得脸都白了。”——得,我又成那个瞎紧张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