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群之马》是瑞典导演乔纳坦·埃茨勒的第一部英语长片,改编自北欧小说,电影把故事从瑞典搬到了英国校园。导演自己当过老师,很会拍教育系统里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日常:狂躁的teenager、被逼疯的老师以及伪人校长[坏笑R]。电影里充满了荒诞的英式幽默,有种《发条橙》和《超脱》但童话版的调调[捂嘴笑R]。
西尔莎·罗南演一个小学老师Maria。班上有个叫Danny的男孩,每天随时随地捣乱。有一天,他把另一个学生Pauline从楼梯上推了下去,手臂骨折。
真正让Maria崩溃的是一场意外。她在停车场撞见Danny砸车,上去拦但失手把他弄晕了。送医院的路上Danny醒过来,威胁要告她袭击学生。Maria慌了,掉头把他带回了自己家,锁进地下室。
接下来才是这部电影真正想讲的事[黄金薯R]。
Danny消失之后,班上安静了。所有人都很满意,没有人追问那个男孩去哪了。大家心照不宣地享受着剔除异类之后的平静。
而Pauline,那个手臂还打着石膏的女孩,发现了真相。她没有报警,她在家长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唱了出来,借机拿捏老师学校想成为关注焦点。家长们一听害群之马走了自己孩子幸福了,于是决定瞒下这件事,承受道德谴责的Maria也突然获得了家长会的支持。
两个小孩谁更坏呢?Danny的破坏是明面上的,所有人都看得见。Pauline的破坏是安静的、有礼貌的、带着微笑的。她比Danny聪明得多,也比Danny手段复杂,毕竟Danny只是个被关在地下室都能唱荣耀属于曼联的嘉豪[扶额R]。但站在成年人的角度,当然是驯化最表面的teenager更容易,于是大家都心照不宣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害群之马》带一点北欧那种冷峻的童话感,蓝绿色调的镜头,日常里藏着荒诞,让我想到同样是瑞典导演的罗伊安德森(《寒枝雀静》)。作为一部讲教育体制、集体沉默、排斥异类这种社会议题的电影,它拍得轻盈荒诞,时而揭露现实,时而又走向魔幻,对话很英式幽默,剧情像过山车一样不按套路[呃R]。
电影结尾我很喜欢。Danny用一把电动牙刷挖通了地下室的墙,跑了出来,一路狂奔。长镜头跟拍,有点像《四百击》那个跑向海边的结尾,但更冷一点。他逃出了地下室,但那个更大的围墙还在,少年最后的回头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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