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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日本占了半个中国,回头一看家底空了,9亿黄金花得差不多见底,85万大军撒出去收不回来,天皇裕仁急的把参谋总长叫来问:“你说,这仗接下来怎么打!” 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站在御前,手心直冒汗。他心里清楚,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在账本上摆着:陆军省年初递上来的预算案,钱粮那栏已经画了好几道红线。

1938年,日本占了半个中国,回头一看家底空了,9亿黄金花得差不多见底,85万大军撒出去收不回来,天皇裕仁急的把参谋总长叫来问:“你说,这仗接下来怎么打!”
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站在御前,手心直冒汗。他心里清楚,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在账本上摆着:陆军省年初递上来的预算案,钱粮那栏已经画了好几道红线。
裕仁盯着他,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两下。
载仁亲王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陆军方面建议,加强占领区‘治安肃正’,同时积极推动汪兆铭等人士组建新政权,以华制华,缓解我军兵力压力……”
“钱呢?”裕仁打断他,“本届预算军费已占国库七成。铜铁征收令发下去,民间铁锅都要熔了。你说,下半年扩编两个师团的经费,从哪里出?”
载仁亲王答不上来。
他回到参谋本部,推开作战课的门,几个课长正围在华北地图前低声争论。地图上,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沿着铁路线延伸,但铁路两侧用黄色铅笔涂出了一片又一片阴影——那是中国军队活跃的“治安区外”。
“华北方面军急电,”作战课长递来一份文件,“八路军聂荣臻部昨夜破坏了正太铁路娘子关段,守备队出击追击,反遭伏击,损失一个小队。”
载仁亲王揉了揉眉心。
这种电报他每天能收一沓。占领的城镇越多,需要守备的据点和铁路线就越长。85万军队听着庞大,可撒在从黑龙江到珠江口的战线上,就像一把沙子撒进池塘。
军务课长小声提议:“是否可以考虑……与重庆方面进行有限度接触?哪怕暂时停战,也能争取时间整补部队。”
话音刚落,载仁亲王就瞪了过去:“你以为陛下今日为何召见我?陆军当初在御前保证‘三月解决’,如今打了一年多,现在去谈和,等于承认失败。”
室内一片沉默。
这时,通讯兵又送来一份密电。是关东军司令部发来的,报告苏军在远东边境新增了五个师的兵力,询问是否需要加强战备。
载仁亲王把电报纸拍在桌上。
北面有苏联虎视眈眈,南面英美对日军进占海南岛已提出抗议。中国战场像个泥潭,陆军的主力陷在里面拔不出来,可四面还有狼群环伺。
几天后,裕仁再次召见。
这次天皇没有追问细节,而是走到那幅巨大的东亚地图前,手指从海南岛往南移动,停在法属印度支那的位置。
“海军方面报告,”裕仁缓缓说,“滇越铁路每月向重庆输送物资超过六千吨。海军建议向法国施压,切断这条通道。”
载仁亲王心头一紧。这意味着日军可能要进入印度支那——那将直接挑战法国,甚至可能触动英美的神经。
但他没说出口的话,裕仁替他说了:“陆军在中国进退两难,是不是?”
载仁亲王低下头。
“那么,”裕仁转过身,“就让陆军自己想办法破局。兵力不足,就去朝鲜、台湾征召;财力不够,就让占领区多‘贡献’。汪兆铭的工作要加快,要让中国人自己打中国人。”
离开皇宫时,载仁亲王在护城河边站了片刻。四月的风吹过,水面泛起涟漪,把他的倒影打散又聚拢。
他脑海里反复响着天皇最后那句平静的话:“告诉陆军省,钱的事他们自己想办法。朕只要结果。”
回到参谋本部,他签署了一道命令:要求各占领区驻军加大“就地征发”力度,并加速建立傀儡政权的地方警备部队。同时,在秘密附件里,他批准了军务局关于降低征兵体格标准、扩大在朝鲜和台湾征兵比例的方案。
命令发出去后,他独自站在窗前,看着东京阴沉的天空。
他知道,这道命令意味着占领区的老百姓日子会更难,也意味着更多异族的青年会被送上战场。而前线那些师团长们,会把这道命令解读为“继续进攻”的许可——因为只有不断夺取新的地盘,才能从新地盘上榨取出维持战争的血肉。
战争机器一旦开动,就像滚下山坡的巨石,停不下来了。
那年秋天,日军发动了长沙作战,试图歼灭中国第九战区主力。战役打了两个月,日军攻进长沙又被迫退出,双方伤亡惨重,战线却基本没动。
载仁亲王的办公室里,战报堆得越来越高。而在战报最底下,压着一份厚达二十页的内部评估报告,封面上用红笔写着四个字:
“国力耗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