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岁的姜文在山东高密踢碎了莫言家唯一的暖水瓶。
屋主莫言没恼，反而当场打趣说这部电影肯定得爆。
37岁头回当导演的张艺谋还要带着22岁的中戏学生巩俐回去接着拍戏。
设身处地想一想，换作咱们普通人去别人家做客，一脚把主人家独一份的热水瓶给砸了个稀巴烂，现场得多尴尬。换个稍微计较点的主家，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得膈应半天；闯了祸的客人更是恨不得立刻掏钱赔礼，连头都抬不起来。
可这几个人硬是没按常理出牌。
一个敢踢，一个敢说，莫言顺嘴扯的一句玩笑话，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把一场难堪给兜住了。那时候谁心里有底啊？张艺谋是第一次掌镜导戏，巩俐连学都没毕业，几个年轻人顶着1987年夏天的太阳，前路到底在哪，其实谁也说不准。
可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
《红高粱》一路冲过去拿了柏林金熊奖，莫言后来也拿下了诺贝尔奖，合影里的这四个人，一个个全都走到了各自行当的顶峰。
很多人总喜欢去神化那些老照片，觉得大师年轻时连踢碎个瓶子都带着先兆。其实哪有那么多未卜先知，当时的高密屋子里，不过是一群连大名堂都没混出来的普通人，心大、皮实，碰上了倒霉事不往心里去，拍拍土就继续往前赶路。
过日子也就是这个理。手头的事情还没个准信、冷不丁又搞砸了点什么的时候，先别忙着垂头丧气，就像当年张艺谋他们一样，把眼下还没完工的摊子支棱起来，拍完眼前的戏比琢磨那个暖水瓶要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