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做这个职业开始没有一天不在思考/怀疑它究竟可以如何为来访带来改变,我怀疑工作的效用,也怀疑自己的作用,怀疑这一切是否都是无用功,毕竟我几乎每天都在感受“当事人才是决定改变发生的人”这句话,它的确是对的。今天早上做完一节咨询突然有点头绪了。或许我的作用是做好一个示范,营造一份有安全感的关系,以让来访在其中学会如何无条件地自我支持。我们的案程之中只需练习这一件事,人若可以自我支持,就可以在最恶劣的情况下依然有勇气面对真实混沌的世界。但不安全的环境中,人很难全然自我支持,尤其是脆弱的那部分。但是,我仍然需要接受那些无力的部分,即不断为我带来怀疑的那个部分——完满的自我照顾是需要许多资源的事情。需要钱,教育,工作机会,好的人际支持系统,当事人能拥有一定掌控感的身体与大脑,还不算太过严重所以能够凭后天应对逐渐治愈的创伤。对一些人来说,这些部分的匮乏从出生的那一刻已经写就,只去在认知层面去练习如何好好对待自己是不够的。这或许就是在这漫长的怀疑中我得到的那个答案:许多时候,它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