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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出惊人!清华教授柳冠中曾质问道:“无人飞机、无人驾驶、无人商店、无人酒店、无人

语出惊人!清华教授柳冠中曾质问道:“无人飞机、无人驾驶、无人商店、无人酒店、无人银行,人去哪了?科技没有人还要人干嘛?” 一针见血,振聋发聩!这些年,“无人” 两个字似乎越来越有科技含量。汽车不要司机,商店不要收银员,银行业务搬进手机,机器人开始进工厂、进商场。乍一看,机器越忙,人越轻松,可真是如此吗?

柳冠中这话不是今天才说的。早在 2020 年深圳国际工业设计大展的演讲里,他就已经把 “无人、无人…… 人去哪了” 这句话砸了出来。五年过去,无人店倒了一批又一批,无人驾驶开始分流网约车司机的订单,工厂里的机器人密度翻了一倍。

他当年问的问题不但没过时,反而更扎人了。问题从来不是 “要不要无人技术”,是无人之后省下来的那笔钱,到底进了谁的口袋,被换下来的人又去了哪里。

先看无人店这笔账是怎么算的。2017 年前后 138 家无人零售企业一年融了 48 亿多,缤果盒子、猩便利这些牌子铺得满街都是,结果没几年扎堆关门。2025 年 9 月,连亚马逊也关掉了最后一家无人超市。

媒体扒出来的真相很不好看:所谓无人店背后,上千名员工在千里之外盯着监控、核对商品、处理异常。人没有消失,人从店里挪到了摄像头后面,工资单上的名字换了地方,账面上的人工成本却 “消失” 了。省下来的不是人力,是那些被挪走的人本该拿到的保障和体面。

制造业的数据更硬,也更沉默。2025 年末中国工业机器人密度达到每万名工人 470 台,是五年前的两倍;同期大中型工业企业从业人员五年净减少 451 万人。

每万名工人配 470 台机器,意味着一座工厂里机器的占比持续走高。这些被机器替下来的四百多万人,并没有凭空蒸发。他们大量涌进了外卖、快递、网约车这几个口子。

全国外卖骑手接近 2000 万,快递员加上同城跑腿超过 1000 万,网约车持证司机约 800 万。这几个行业被网上叫做 “失业三件套”,名字不好听,但说的是就业转移的现实。

真正的代价藏在社保账本里。灵活就业人员突破 2.4 亿,其中超过 1.68 亿人缺乏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工厂里一个正式工,企业要缴五险一金;岗位被机器替代之后,企业省下了这笔缴费成本,转而和平台合作,骑手和司机大多以合作身份接单,社保主要由个人承担。

无人化省下来的成本,一部分变成了企业的利润,一部分变成了平台的抽成,唯独没有变成被替换劳动者稳固的保障网。机器不交社保,被机器换掉的人失去企业端社保支撑,这才是 “无人” 两个字底下最冷的一层。

柳冠中问 “科技没有人还要人干嘛”,答案其实很清楚。科技当然要人,但科技优先需要能写代码、能维护机器人、能设计算法的那一小部分人;对流水线上技能单一、年龄偏大、背负生活压力的劳动者,岗位容纳空间在收缩。

制造业十大重点领域人才缺口接近 3000 万,缺的是高级技工和工程师;被替下来的装配工和收银员,很难直接接住这些岗位。缺口和就业压力同时存在,不是岗位总量不够,是人跟新岗位之间转型培训的通道还不够通畅。

无人技术本身没什么可骂的。矿井下、火场里、深海里,机器替人扛险受累,那是正经的进步。真正该盯住的是那些既不危险也不艰苦、仅仅出于压缩人工成本而推行的一窝蜂无人化:降本之后的收益,有没有一部分回流到劳动者身上、配套到转岗培训和社会保障上。

机器可以不知疲倦,但设计这套技术规则的社会不能不知冷暖。柳冠中那句话问的不是技术本身,是技术背后的分配逻辑与人文底色。

官方参考来源:深圳国际工业设计大展《全球设计价值峰会回顾|柳冠中〈设计事理学 ——“再” 格式化的思维方式〉》(2020 年);秦文兵《关于 AI 时代就业矛盾与政策边界的调查报告》(2026 年 2 月),引用国家统计局、艾瑞咨询、人社部数据;《读特快评|“机器人实习生” 离转正只差 1%,被替代人员去向何方?》(2026 年 7 月 15 日),引用富士康调研及麦肯锡预测;《明报》〈“失业三件套”:开网约车送外卖派快递〉(2026 年 7 月 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