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周润发两口子是潇洒丁克，甚至后来把几十亿家底全捐了，图的就是个无牵无挂。
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南丫岛老宅的衣柜最深处，压着个陈年铁皮盒，里面塞着一张发黄的家具提货单。那是一张1988年就付了全款的婴儿床，连床铃都配好了，可惜那个叫“小珍珠”的女儿，在肚子里待到七个多月，因为脐带绕颈，连一眼这个世界都没看上。
签字引产那天，发哥在医院走廊站了整整六个小时。等陈荟莲出院回家，屋里连墙纸都被连夜撕干净重贴了，满屋子都是胶水味，一件婴儿东西都没留。
发嫂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三年，经常在阳台一坐就是大半天。发哥下班回来从来不劝，也不提孩子，只是默默绕远路去买她爱喝的糖水，凉了就倒掉换一碗热的。
后来去澳洲散心，看到路人推着婴儿车，陈荟莲僵在街头走不动道。发哥直接一步迈上去，用身子挡住她的视线，拉着她的手说往前走。
就从那天起，陈荟莲把那个铁皮盒锁死。两口子达成默契，谁也别再提要孩子的事。
记者追问了几十年为什么不生，发哥在镜头前永远笑眯眯地打哈哈，说两个人过挺热闹。只有发嫂心里清楚，他每次对外人撒完这个谎，回家吃饭都得悄悄多给她夹几筷子菜。
铜锣湾当年那家家具店，早就拆了改成金铺。后来车子路过那条街，陈荟莲看着窗外随口说了句，那张小床的样式，我到现在都记得。
发哥没吭声，只是伸手把她那侧的车窗慢慢摇了上去，念叨了句外头风大，别吹着头。
所谓恩爱夫妻，哪有什么天生的神仙眷侣，不过就是我替你挡住伤口，你陪我熬过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