殴打、网络攻击和威胁笼罩着武契奇领导下的塞尔维亚

塞尔维亚活动家马尔科·马里亚诺维奇从贝尔格莱德的超市回家途中，被蒙面警察塞进一辆车里，带到警察局地下室，在那里他在强光下被单独监禁了两天。马里亚诺维奇是一位颇受欢迎的社交媒体评论员，也是塞尔维亚长期领导人亚历山大·武契奇的公开反对者。他表示自己当时非常害怕，而且这并非第一次。就在之前的2025年8月，在反政府抗议活动中，马里亚诺维奇遭到警方殴打。他和他的律师称，这是旨在让他噤声的行动的一部分。

前总统武契奇希望通过参加 10 月 25 日的总理选举来延长他 12 年的执政生涯。对活动人士、学生抗议者和反对派政治家的采访描绘了一幅巴尔干国家日益专制的景象：批评人士经常受到威胁，新闻自由正在减弱，腐败现象日益严重。“这里有多少腐败……有多少本应有价值的东西遭到破坏。必须有人为此负责，”马里亚诺维奇说道。他曾因其帖子而被社交媒体长期封禁，其中一条帖子包含了时任议长、代理总统安娜·布尔纳比奇的电话号码。武契奇及其领导的塞尔维亚进步党（SNS）多次否认有关镇压和腐败的指控。

随着抗议活动愈演愈烈，新闻自由跌至新低。武契奇正面临着他上任以来最大的政治挑战：由学生领导的抗议运动在2024年诺维萨德火车站顶棚坍塌事故（造成16人死亡）后蓬勃发展，如今已派出250名候选人参加周日的选举。本周的一项民调显示，学生阵营与SNS的支持率不相上下。“自塞尔维亚进步党执政以来，社会亲民主阵营从未有过如此良好的组织，”实用政治中心主任德拉甘·波波维奇说。“武契奇受到的威胁越大，压力就越大。”

无国界记者组织（RSF）发布的2026年世界新闻自由指数将塞尔维亚在180个国家中排名第104位，创历史新低，也是欧盟-巴尔干地区排名垫底。在透明国际发布的2025年腐败感知指数中，塞尔维亚的得分也创下二十年来新低。资深记者表示，情况正在恶化。维兰·马蒂奇负责一个记者安全委员会。今年6月，他在拍摄一场抗议活动时遭到一名年轻男子袭击并被抢走手机，还在街头遭到侮辱。他将暴力事件归咎于武契奇，后者曾公开批评马蒂奇。

监督机构称，学生运动成员和其他一些知名的武契奇反对者也成为了网络攻击的受害者。数字权利组织SHARE基金会9月份表示，有14人成为高级间谍软件的攻击目标。参与全国性抗议运动、要求武契奇下台的耶莱娜·孔蒂奇表示，她三月份收到苹果公司的一条消息，称她的手机上可能安装了Pegasus间谍软件。她补充说，后来的取证测试，包括加拿大网络安全监督组织“公民实验室”（Citizen Lab）的测试，证实了这一点。“他们掌握了我生活的方方面面，”康蒂奇说。“他们知道我什么时候锻炼，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喝水，喝多少水，吃什么。”塞尔维亚安全信息局称有关国家参与的说法是“无稽之谈”，布尔纳比奇当时也表示，学生们“绝对没有”受到监视。内政部官员也驳斥了网络间谍活动的指控。不过，孔蒂奇并非个例。据其中一位塞尔维亚反对派人士和公民实验室周一发布的一份报告显示，最近另有两名塞尔维亚反对派人士成为强大的网络间谍工具的攻击目标。

在街头，安全威胁最为明显，抗议者称警方经常对和平示威活动使用武力。去年 8 月，在瓦列沃镇，警察冲向一群抗议者时，26 岁的建筑师杜桑·拉多维奇正在帮助一个摔倒的人，这时身穿防暴装备的警察开始用警棍殴打他。拉多维奇告诉路透社：“他们十个人围着我，踢我，朝我吐口水，其中一个还踩在我的头上。他们把我扶起来，然后继续打我，我又摔倒了。”路透社核实的一段视频记录了殴打过程。他花了两个月时间才能不跛行地走路。根据法医专家乔尔杰·阿伦皮耶维奇博士的独立报告，拉多维奇是当晚遭到严重殴打的 25 人之一，其中一些人是未成年人。报告称：“这些伤亡并非孤立事件或警察必要自卫的结果，而是表明存在一种清晰、有组织、系统性的惩罚性警察暴行和酷刑模式。”“我的第一反应是愤怒，愤怒于那些能够如此残忍的人，”拉多维奇告诉路透社。“但后来我意识到，我不能就此罢休。我必须为正义和真相而战。”

【武契奇，30年前，是米洛舍维奇的“新闻部长”。就像普京是苏联的克格勃。都有自己的路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