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文】1.“圣女果”的小果子,不是新奇变种,是大番茄真正的“先祖”。它学名樱桃番茄,原产南美秘鲁、厄瓜多尔一带,是野生番茄驯化的原始品种。数千年前,印第安人在墨西哥将它育为可食之果,此后漂洋过海,有在欧洲作庭院观赏品种的记录,直到十八世纪,它才真正登上餐桌,成为人间滋味。我国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始从台湾省引种此果。商家为别于寻常番茄,赋予它“圣女果”这般诗意之名。菜场摊位、街边果摊随处可见,价格日渐亲民,从案头清供,变成百姓餐桌茶台上开胃解腻的寻常小食。2. 秋分一过,天高气爽的日子就多了起来。此时,正值关东农家晒菜的季节。红绿黄白紫,装点着农家小院,无处不风景。茄子、黄瓜、豆角、土豆、萝卜、辣椒等,晒的法子各有不同。复杂点的要数茄子,可蒸后晒、切片拌着面粉晒,还可切花刀后晒。晒豆角是个细致活儿,由每家年长的婶子或大娘做。她们或坐在自家炕头,或盘腿于树荫下,每人一把剪子、一筐豆角、一个搪瓷盆,专心致志地将豆角绞成丝,之后摊在秫秸盖帘上。黄瓜、萝卜,要切成片来晒,仓房摆不下了就转至房顶。辣椒家族,无论是绿是红还是黄,一律先掏籽剔筋,再掰成片,摊在秫秸盖帘上,或放在鸡架上,或置于狗窝上。用来调味的红尖椒呢?须用细线从蒂部穿成串儿,挂在门旁晒。芥菜疙瘩要擦成丝来晒,大蒜要编成辫子晒,大葱要拧成把来晒。晒土豆干,一般都用小土豆。晒前洗净,先入大锅蒸个七八分熟,出锅晾凉了,剥去皮后,再切成片,放到盖帘上或笸箩里晒。干透了,清一色的乳黄,切面闪着蜡光。过年时,用它炖排骨、炖鸡都是绝配。晒秋,多以做冻白菜收尾。每年收拾秋菜时,农家人都要挑选些“趴拉棵子”放在背阴处苫好留来做冻白菜。冬春时节,一盘萝卜干、一团冻白菜、一碟鸡蛋酱,便是独具风味的农家菜。3. 在中国广袤的乡村,没有哪种生灵比蛙更体恤稻谷。4年前,浪川乡养起了稻田蛙。蛙是黑斑蛙,小时候,池塘边、荷塘里、田埂上,常见的那种青蛙。稻田蛙多了,田里不用打农药、施化肥,稻米成了绿色生态大米。古时管青蛙叫虾蟆,老底子杭州人称它田鸡。“田鸡”二字,是说它肉味如鸡。直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蛙肉仍是餐桌上常见的一道菜。那时还没有实现猪肉自由,家里常吃不上荤腥,大人、小孩会下田摸泥鳅、下塘摸螺蛳,或者提一根细竹竿去钓蛙。竿头系一根棉线,线尾拴一朵黄澄澄的南瓜花,在水稻田里一抖一抖地晃。青蛙见了,猛地跃起,一口咬住花。蛙贪嘴,只要手腕抖得快,空棉线也能钓上蛙。回到家,用紫苏叶、姜蒜、酱油红烧。大腿肉像蒜瓣,一颗颗饱满,裹着绛色的酱汁,入口弹牙,汤汁拌饭,饭能多扒一碗。4.我这一生,大的小的高档的低档的旅馆宾馆酒店都曾住过,唯独还没有住过窑洞旅馆。今晚,不妨就尝试一回住窑洞的滋味!推开窑洞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黄土芳香。窗棂上贴着一幅“喜鹊登梅”的剪纸,红的耀眼。最令我惊喜的,是窑洞里居然有一盘火坑,居然还是温热的,是真的火炕。农家人除了下地干活,睡觉和一日三餐,还有待客、闲聊,甚至妇女们操持家务、纺纱、纳鞋底,大都坐在炕上。窑洞是华夏民族最早期的居住方式。最初,为了抵御野兽和严寒,原始人大多在山洞里居住。随着文明的发展,人类逐渐开始择地筑棚庐居住。但是,生活在黄土高原上的人类,还是钟情于在黄土断崖中挖掘洞穴而居。有学者考证,早在上古之时,人们都居住在半地穴式的土洞里。到了秦汉时期,随着生产工具的普遍使用,开挖在向阳山崖上的土窑洞开始成为人们主要的居住之处。到了明朝中叶,人们又采用石块先砌出窑面墙,再覆土于上成为更为宽敞结实的石砌窑洞。尽管土窑洞在通风方面尚有不足,但由于其具有施工简便,造价低廉,冬暖夏凉,不占用农田等优点,故而在干旱少雨的黄土高原,一直就是人类最为普遍采用的民居形式。5. 从冬天开始,人们就开始进山寻找冬笋。冬笋是高大的楠竹竹鞭上长出的,肥嫩橙黄,深埋在地下,充满了玄机和不确定性,如果没有丰富的经验和熟练的技术,是找不到、挖不好的。春笋粗壮高大,挖上一只,就够一家人吃几天,可我们很少去挖,因为春笋是要让它长成竹子卖钱的。小伙伴们挖得较多的笋子,是春天里的麻竹笋和水竹笋,这两种野生的小笋,漫山遍野,背上竹篓,很快就挖半篓。苦竹笋是苦竹生发出来的笋。苦竹比楠竹小多了,却比麻竹与水竹略大,它的笋子也是如此。别的春笋都有麻涩味,不能生吃,只有苦竹笋微苦中带有甘甜,可以生吃,且清香可口,回味无穷。这也是小伙伴们四处寻觅它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