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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存于台北中研院的8封毛文龙致皇太极的亲笔书信(汉文原件+满文译本双重印证)里,几乎全程都使用“汗陛下”“皇帝陛下”的表述,甚至在书写时刻意“抬格”,把皇太极的称谓抬到和明朝崇祯皇帝同等的格式,这完全是毛文龙主动设计的示好姿态,绝非笔误或翻译偏差。 天启六年腊月,皮岛的海面冻了一层薄冰。毛文龙把幕僚

现存于台北中研院的8封毛文龙致皇太极的亲笔书信(汉文原件+满文译本双重印证)里,几乎全程都使用“汗陛下”“皇帝陛下”的表述,甚至在书写时刻意“抬格”,把皇太极的称谓抬到和明朝崇祯皇帝同等的格式,这完全是毛文龙主动设计的示好姿态,绝非笔误或翻译偏差。
天启六年腊月,皮岛的海面冻了一层薄冰。毛文龙把幕僚叫进议事帐,指着桌上三份文书说:登莱催我移镇,户部驳了粮饷,后金的兵马又往南推了三十里。四个月没来一粒粮,你让我拿什么养这两万人?给皇太极写信。
幕僚铺开纸,问怎么称呼。
毛文龙说,“皇帝陛下”。
幕僚的笔悬在半空,墨汁滴在纸上洇开一团。他说,大帅,这是后金的主子,朝廷那边……
毛文龙坐下来,把手伸到炭盆上烤:朝廷那边给粮了吗?写。
幕僚一笔一笔写下去,写到“皇帝陛下”四个字时,手顿了一下。毛文龙说,再抬一格。幕僚抬头看他,毛文龙没解释。
信写完了,毛文龙没有用朝廷发给他的那方官印。他从抽屉里摸出另一枚铜印,蘸了朱砂,稳稳地盖下去。幕僚凑近一看,印文跟官印不一样。毛文龙把印收好,说,这个留着有用。
信使走后的第三天,毛文龙把几个心腹叫到跟前交代:那封信要是落到明朝手里,就说这是皇太极伪造的,或者说是咱们在骗他。
一个心腹问,那要是皇太极那边把信亮出来呢?
毛文龙笑了一声:他亮出来,我就说是骗他出兵的。朝廷那帮人,宁愿信我骗了皇太极,也不愿信我真投了皇太极。
一个月后,皇太极那边回了信,送来了几车皮货和粮食。毛文龙把粮食收了,皮货退了回去。他跟送东西来的后金使者说,跟你们汗说,东西我收了,但这事还没定。
后金使者走后没几天,登莱那边来了人,旁敲侧击问起书信的事。毛文龙笑着把话岔开。等人一走,他让亲兵把跟皇太极来往的底稿全都扔进炭盆。
底稿烧完的第二天,他又写了一封。
这一回他没让幕僚代笔,自己关在帐里写了半个时辰。写完了,他把信折好,封上蜡,叫来一个跟了他七年的老亲兵,说,你跑一趟。
老亲兵接信的时候问了一句:大帅,这回要是被截了呢?
毛文龙看了他一眼:那就说我拿好话换粮食,换完粮食翻脸不认人。
老亲兵把信揣进怀里,转身走了。毛文龙站在帐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里,然后回到帐中。
桌上还摊着登莱巡抚催粮的公文。他提笔在公文背面写了两个字:再等。写完把公文翻过来,正面朝上,压在镇纸底下,出门去看士兵凿冰。
冰面上,几个兵正把一条冻僵的鱼从冰窟窿里拽出来。毛文龙蹲在边上看了会儿,对身边的亲兵说:今晚加一顿干的。
亲兵愣了一下:粮不够啊。
毛文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那就让后金再送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