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馥甄还犹豫不定
她手里攥着那张飞往内地的演出邀约,纸边都被捏出了汗印。经纪人坐在对面,没催她,只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一条刚刷出来的评论:“她要是敢来,我就敢去现场举牌子。”底下跟了三千多个赞。
田馥甄把手机推回去,问了一句:“主办方怎么说?”
“说安保会加人,但票已经卖出去七成了。”经纪人顿了顿,“你要是现在说不去,违约金不是小数目。”
这不是钱的事。她清楚得很。
三年前那档子事之后,她在内地几乎没了声音。综艺镜头被剪,代言陆续换人,连音乐平台上的歌都灰了一阵子。她没出来解释过,也没认过错,就这么悬着。这回主办方找上门,开出的条件不低,场地是万人馆,连开两场。对方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这是试水,看她还能不能站回来。
她要是去了,唱得好好的,底下有人举牌子闹起来,场面收不住,往后就更没人敢碰她。她要是不去,往后大概也没人再找她了。
田馥甄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是台北惯常的湿热傍晚,机车一辆辆挤在红灯前。她想起刚单飞那几年,一个人跑内地巡演,每场谢幕都有人喊“安可”,喊得她眼眶发热。那些观众现在还在不在,她不知道。
“你帮我回他们,”她转过身,“我去。但有个条件——不采访,不发言,唱完就走。”
经纪人愣了一下:“你确定?万一现场——”
“万一现场出事,我自己的锅自己背。”她打断他,“可我要是不去,连背锅的机会都没有了。”
主办方答应了条件。消息放出去那天,评论区果然炸了。有人骂她来捞钱,有人翻旧账,也有人只说了一句“歌还是好听的”。票没退多少,反倒又卖出去一批。
演出前一周,田馥甄提前到了场馆。彩排到第二首歌的时候,她在耳返里听见场外有零星的口号声。导演喊停,问要不要先清场。
“不用。”她摘下耳返,“接着排。”
正式演出那晚,她站上台,灯光打下来,底下黑压压一片。第一首歌刚起前奏,右侧看台果然有人站起来举了牌子,白底黑字,远远的看不清写的什么。安保往那边走,她对着麦克风说了句:“让人家举着吧,又没挡着我唱歌。”
底下哄了一声,举牌子的人反倒把牌子放下了。
两场唱完,她没多留,第二天一早就飞回了台北。数据后来才出来,两场票房不差,但后续的邀约并没有跟着来。主办方客客气气地结了账,再没提下一轮的事。
田馥甄把那张演出证收进抽屉,底下还压着三年前最后一场内地巡演的通行证。两张放一块儿,边角都磨白了。
经纪人问她后不后悔去这一趟。她想了想,说:“至少那两晚,我站在台上唱完了。”
抽屉合上,再没打开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