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口供也能定罪？”上海，男子因与邻居发生矛盾，深夜持棍将楼下13辆汽车砸坏，损失合计23945元。警方介入后很快将男子抓获，但对方却否认作案。警方为了查证，将监控画质增强，但依旧无法确认作案人就是男子，案件一度陷入僵局。后男子退租，房东介入打扫卫生时，发现了空调外机上的一根钢管，案件再次重启，但男子依旧否认作案。不过，检察机关并未采信男子的话，对其提起了刑事诉讼。

据悉，今年年初时，某小区201号楼道门口的多辆车一夜之间被人砸坏，地上散落着大片玻璃碎渣，那些车的车窗破损严重，部分整块车窗直接被砸穿。

物业保安接到消息后立即报警，然后迅速组织人员到场调查取证，毕竟这是该小区第一次发生如此恶劣的损毁财物事件。

民警赶到现场后，清点确认一共有13辆汽车遭到不同程度损坏。经过价格评估，13台受损车辆，财产损失合计23945元。

后警方调取监控，寻找作案人的踪迹。根据监控显示，案发时间为晚上10点40分，监控拍到一名身形偏瘦的男子，手持长管实施砸车行为。但夜晚光线差，监控距离较远，画面只能看到模糊轮廓，完全分辨不出人脸样貌。

办案民警一帧帧反复回看监控，耗费一个半小时梳理出关键轨迹，发现这名男子是从201号楼走出作案。作案后，又重新回到这栋楼里面，一直没有出来。

警方赶到后就把楼栋出入口全部管控，外人没有机会进出，砸车的嫌疑人就藏在这栋居民楼之内。

根据物业统计，这栋楼登记业主只有7户，可大量房屋被隔断转租，实际居住着11户人家。民警连夜上门逐户排查，叫醒已经熟睡的租客。

在询问402室北侧房间的租客李某时，警方发现其身材消瘦，神色异常，心中顿时起疑。

后民警在他床上搜出一件黑色连帽衫，衣服款式、穿戴形态，和监控录像里作案黑影高度匹配。

然而李某从头到尾矢口否认自己是作案人，还反复质问办案人员：“你们拿什么证据证明就是我干的？”

后续警方对监控画面做了增强处理，但依旧无法识别出人脸。案件就此陷入零口供困境，由于没有目击者，也没有可以直接锁定身份的影像证据，所以案件调查一度停滞。

李某没过多久便退租了，二房东准备打扫李某租住过的房间，为后续出租做准备，却意外发现在卫生间窗外的空调外机平台上，找到了一根长度89厘米的金属钢管。

警方获取钢管后，发现钢管上有凹陷，与车辆上的砸击痕迹吻合。

然而案件重启后，李某却辩解这根钢管只是拿来晾晒衣物使用。

为了驳斥李某的说辞，检察机关专门前往现场实地勘查，发现晾衣架很矮，伸手就能够着，完全没必要使用钢管。

另外办案人员还查实，李某此前因为偷用邻居排插做饭，和其他住户产生矛盾纠纷，认为他具备泄愤报复的作案动机。

可李某在法庭上依旧咬定自己“没有出门、没有听见、什么都不清楚”，自始至终拒绝认罪。他认为只要自己不认，法院就没办法定罪。

但是李某也许忘记了，刑事案件定罪从来不是只看口供。

《刑事诉讼法》第55条明确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40条规定，没有直接证据，间接证据同时满足五大条件即可定罪：证据查证属实；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排除全部合理怀疑；推理符合生活逻辑与经验常识。

本案中，监控锁定了嫌疑人就在201号楼内、衣着身形与李某匹配、作案工具被查获、李某的辩解违背现场客观情况、具备作案动机，全部间接证据满足上述规定的条件，结论唯一，因此能够定罪。

那李某的行为该定何罪？

有人认为是故意毁坏财物罪。

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一般需要一个动机，要么是因纠纷引发的报复，要么是与人发生矛盾时情绪失控等。

李某与室友发生过矛盾，按理说要报复也是室友的财物，可李某却把楼下的多辆车砸坏，这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特征。

因此，检察机关认为李某的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罪。

《刑法》第293条第3项规定，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破坏社会秩序的，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检察机关认为，李某因为和室友闹矛盾，为发泄私愤，不计后果砸毁多台不特定业主的车辆，不仅仅侵害车主财产，同时扰乱小区居民正常生活秩序，破坏公共安宁。

其中，财物损失2万余元，已经达到上述规定“情节严重”的标准。

最终，法院当庭作出判决，判处李某有期徒刑2年。

最后，口供只是刑事案件众多证据当中的一类，绝非定罪的必要条件。现实当中，不少犯罪分子以为只要咬紧牙关不承认，就可以逍遥法外，这是巨大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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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来源：看看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