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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3岁小红军罗玉琪过草地时突然腹痛不止,碍于女同志就跑远处去方便,不

1935年,13岁小红军罗玉琪过草地时突然腹痛不止,碍于女同志就跑远处去方便,不料返回后竟发现草地已空无一人......

他蹲下去的时候,队伍还在视线里。 站起来的时候,草甸子上只剩风吹过的沙沙声。

喊了两声,声音被空旷吞掉了。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站在无边无际的沼泽边上,脑子嗡的一声。

罗玉琪是红四方面军新剧团的“红小鬼”。 1933年参军时他踮着脚尖喊“我要参加红军”,招兵的嫌他太小,他拽着桌角憋出一句“家里吃不起饭了”。

这个理由比任何口号都好使,部队把他留下了。 过草地之前,他以为长征就是跟在大人后面跑腿。

草地不讲情面。 断粮好几天,他抓了不知名的野菜往嘴里塞,肠胃翻江倒海,才有了那十分钟的离队。

他拄着根木棍往前走,一步一陷。 路上看见一堆熄灭的火堆,周围躺着几个人,姿势像睡着了,其实已经冻死了。

更让他发毛的是那些插在泥水里的木棍。 老战士告诉过他,那叫“拐棍碑”,有人倒下了,战友把拐杖插在那里当记号。

十三岁的孩子看见拐棍碑,等于看见自己未来的墓碑。 他不敢停,停下来就再也起不来。

一个瘦高的身影从后面赶上来。 那人厉声喊了一句:“不行,怎么能躺在这儿!”

来的是28团三连副连长李玉胜。 他自己腿上也带着伤,是回头找走散的通信员,才撞上了这群掉队的人。

李玉胜把散落在草地上的二十多个伤病员拢到一起。 他说的不是“跟我走”,他说的是“请党员、团员举手”。

十三名正式党员,四名预备党员,六名团员。 二十九个人,在那片随时会吞人的沼泽上,成立了一个临时党支部。

这件事的荒诞和坚硬同时成立。 一群快要死的人,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找吃的,是建立组织。

组织立起来,规矩就跟着立起来了。 找野菜的、拾柴的、烧火的、搀扶伤员的,每人领一份差事。

李玉胜不知从哪儿拖回来一只死山羊。 架在火上烤熟,他一口没吃,躲在旁边啃野菜。

大家不吃了,他接了一块羊肝咬了两口。 后来一个战士饿昏过去,李玉胜从怀里掏出树叶包着的羊肝,那上面只有两个浅浅的牙印。

一块羊肝在二十九个人手里传了一圈,最后又回到李玉胜手上。 他给重伤员每人分了一小块,说“多活一个人就多一粒革命的种子”。

行军途中有人陷进沼泽,越挣越深。 李玉胜喊大家解绑带,接成绳子,自己匍匐着爬过去,把带子递到那人手里。

被拉出来的战士哭着谢副连长,李玉胜回了一句: “是党救了你,是同志们救了你。”

这句话不是客套。 在沼泽地里,一个人拉不动一个人,一根绑带不够长。二十九根绑带接起来,才够得着一条命。

罗玉琪走不动的时候,李玉胜跟他聊过天。 问他怕不怕,十三岁的孩子点头说“有点”。

李玉胜摸着他的头讲飞毛腿的故事,讲“战胜困难就是胜利”。 一个副连长在草地里给一个孩子做思想工作,这事听着不悲壮,但管用。

三天之后,二十九个人走出了草地。 主力部队正在休整,像是专门在等这群掉队的人。

分别的时候罗玉琪哭了,说“副连长,我永远忘不了你”。 李玉胜还是那句话:“不是我救了你,是党组织领导我们战胜了困难。”

这句话被罗玉琪记了一辈子。 他后来做到上海警备区后勤部部长,女儿罗沙粒说,父亲念叨最多的就是“草地党支部”。

李玉胜把话说得很淡,可那三天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给这句话做注脚。 羊肝传一圈回到他手上,绑带接起来拉人出泥潭,野菜分着挖,火堆轮流守。

一个人掉队,在草地里约等于死。 二十九个人掉队,有了支部,有了分工,有了“谁也不许先死”的规矩,就走出来了。

罗玉琪那十分钟的腹痛,把他从队伍里甩了出去。 可他被甩进的那个“空无一人”的草地,恰恰是李玉胜们正在回头找人的地方。

拐棍碑插在泥里,是给倒下的人做的记号。 临时党支部立起来,是给还活着的人一个不躺下去的理由。

那根木棍,罗玉琪拄了一路。 他后来的人生里再也没有哪一段路,比从那个空无一人的草甸子走到主力部队面前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