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 年,国军中将张轸率 2.5 万人起义,毛主席知道后,立即给萧劲光发电:"抽调两个师,让张轸当军长,以我们一人为副军长。"
张轸是河南罗山人,台儿庄会战他上过前线,立过战功;抗战后期他还当过中国远征军第 66 军军长,带着队伍去缅甸打过仗。在国民党军界,他算是有资历、有实战的老将。
1948 年 7 月开封解放,蒋介石把河南省主席刘茂恩免了,让张轸接手。张轸借着这个位子,拼命收编地方保安旅,一点点攒起自己的家底。到 1949 年初,他手下这 10 个旅整编为第 19 兵团,下辖两个军,他自己当兵团司令,还挂着华中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的头衔。
那时候的武汉,局势乱得很。张轸身边围着三拨人。一拨是李宗仁、白崇禧。他们想拉着张轸搞 "五省联盟",逼蒋介石下台,再跟共产党 "划江而治",开给张轸的条件是河南的党政军全归他说了算。
另一拨是共产党。地下党通过张轸的女婿张尹人做工作,张尹人本身就是秘密党员,来来往往传话联络。
还有一拨更滑稽。一个从香港来的女人给张轸送了一条绸幅,上面是民革主席李济深的 "手书",委任他当第一集团军总司令。后来才查实,这委任状是假的,是香港特务组织弄出来扰乱他心思的。
张轸最初跟地下党谈条件,提了四条:保留河南省主席,保留 10 个旅的建制,保留第五绥靖区的地盘,解放军撤出他的辖区。说白了,他想要的是在国民党和共产党之间待个价而沽,手里攥着队伍,哪边给的好处大就靠哪边。共产党没答应他这些条件。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淮海战役打完了。国民党几十万主力灰飞烟灭,全国战局一眼就能看穿。张轸这才明白,划江而治不过是白崇禧一厢情愿的梦。
1949 年 4 月,他开始暗中调兵。他把亲信师长鲍汝澧的第 313 师放到金口,那地方在武昌和嘉鱼之间,是长江边上的咽喉。又把一个反对起义的师挪到山坡一带。明眼人一看就懂,张轸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5 月 10 日,他派女婿张尹人悄悄过江,到沔阳找解放军江汉军区,把起义计划和盘托出。双方约定了暗号:摘掉国民党帽徽,左臂缠一条白毛巾,代号 "55555"。
5 月 13 日,张轸冒险进武昌,想再拉一个军长鲁道源一起起义。没想到鲁道源转头就向国民党总参谋长顾祝同告了密。第二天,白崇禧在长官公署约见张轸,掏出顾祝同的电报给他看,上面写得明白:张轸勾结共匪,师长以上军官一律扣押送广州,从严法办,所部就地解散。
白崇禧当场把张轸扣了,还要他打电话叫手下师长第二天来开会。张轸没慌。他笑着说,电话可以打,但在你这儿打不方便,我到驻汉办事处去打,打完就回来。白崇禧犹豫了一下,放他走了。
张轸一出长官公署,直奔金口,进了鲍汝澧的师部,立刻召集高级将领开会。他把顾祝同的电报和自己脱险的经过一说,众人一致主张:别等了,现在就反。
5 月 15 日拂晓,金口。张轸率第 128 军 3 个师、第 127 军 1 个师,共 2.5 万余人,正式宣布起义。这一起义,直接打乱了白崇禧的撤退部署。白部仓皇南逃,武汉一时出现真空。5 月 16 日汉口解放,17 日武昌解放,这座华中重镇几乎没怎么打就回到了人民手里。
5 月 18 日,张轸带着将领们过江到汉口,第十二兵团司令员萧劲光和四野副政委邓子恢亲自迎接。21 日,张轸给毛泽东、朱德发去起义电。
当天,毛泽东和朱德联名回电。电文里说,国民党残余力量中凡是有爱国心的将领,愿意率部脱离反革命营垒加入人民解放军的,我们都欢迎;过去的罪责,会因为他们做了有益于人民的事而得到宽恕。
也就在这时,毛泽东给华中局并告萧劲光、陈伯钧发去那道指示:张轸部照曾泽生、吴化文起义部队的待遇办,从部队里抽出一两个师,和张轸的队伍合编为一个军,张轸当军长,派我们的人当副军长,按改造曾泽生、吴化文部队的办法来改造。
1949 年 7 月 24 日,第四野战军正式下命令,张轸部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 51 军。原 309 师、312 师合编为第 211 师,原 313 师、314 师合编为第 212 师。张轸任军长,杨焕民任第一副军长,辛少亭任第二副军长。
1950 年 9 月,第 51 军军部改编为中南军区空军领导机关,所属部队与湖北军区合并,51 军番号撤销。张轸改任湖北军区副司令员。1955 年,他获授一级解放勋章。
离开部队后,张轸转到地方,先在国家体委工作。1957 年他被错划为右派,文革中又受冲击。直到 1975 年摘帽,1979 年彻底平反。平反后他担任河南省副省长、省政协副主席。1981 年 7 月 26 日,张轸在郑州病逝,终年 87 岁。
张轸不是共产党培养出来的将领,而是国民党营垒里看清大势、临阵回头的那一类人。他起义的时候带着私心,但最终他在金口举起的那面旗,让武汉少流了很多血,让一座城市完整地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