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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新华社了!”10月21日,山东滨州,一男子拿出自家的小麦,想要晒一晒,看着宽

“上新华社了!”10月21日,山东滨州,一男子拿出自家的小麦,想要晒一晒,看着宽敞的院落,他便想着可以作一幅画,于是他就蹲在地上,手中小麦一点点滑落,起初地面只见散落的麦粒,看不出什么图案;当镜头从低处慢慢抬高时,一幅纪念长征90周年的巨幅画作,呈现在眼前!一眼望去太震撼了。

赵同恺蹲在自家水泥地上的时候,旁边路过的人真没觉得他在干什么正事。一个三十出头的农村小伙,手里攥着麦粒,一点一点往下漏,地上东一撮西一堆,看上去跟摊开晒粮没有区别。

镜头贴着地面拍,画面里只有碎金一样的颗粒,看不出任何形状。

可拍摄的人把机位慢慢往上抬,抬到一定高度,底下的东西才浮出来:长征的队伍、山峦的轮廓、纪念的字样,全是用麦粒的疏密“堆”出来的。低处看不懂,高处才看得见,这件事本身就有点意思。

赵同恺是山东滨州惠民县胡集镇东赵村人,一九九二年出生,家里种着二十多亩地。他没进过美院,早年在济南学过墙体彩绘,之后六七年时间扛着颜料桶在城乡之间画墙,幼儿园、村子里的文化墙都干过。墙绘和地面粮食画是两套手艺。

墙是竖着的,退后几步就能看见全貌;地是平的,蹲着撒麦粒的时候,人眼根本收不进整幅画面。

他的办法很土:手机绑在四米长的竹竿上举起来看,看完低头改,改完再举起来看。麦粒只有一种颜色,没有颜料可以调深浅,他只能靠撒多撒少来分出明暗,眼角、眼珠、牙齿这些地方,一颗一颗抠。

这件事被新华社报出来之后,评论区最常见的感叹是“高手在民间”。但“高手”这两个字其实把过程说得太轻巧了。

赵同恺在粮食画之前已经画了七八年墙绘,再往前推,小时候拿树枝在地上描鸡鸭牛羊,那股劲一直没断过。

二零二四年高考期间他用小麦在院子里铺了一幅鲤鱼跃龙门,一天播放量接近两千万。二零二五年十一月他用一百斤黑小麦摆出四位烈士的肖像,八个小时,七十多万人点赞。

袁隆平、雷锋、三星堆面具、动画角色,他都用粮食碰过。长征这一幅不是心血来潮,是这条路上又一步。

放在二零二六年长征胜利九十周年的节点上看,赵同恺的麦粒画和人民大会堂的纪念大会、国博的专题展览、邮局发行的纪念邮票,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后者的规格、成本、组织程度,前者一样都比不了。但恰恰是那个蹲在自家院子里、用刚收的麦子摆画的人,让不少人在划手机的时候停了一下。

原因不复杂:他没有在“完成一项纪念任务”,他是在晒粮的时候顺手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晒粮是本来就要干的农活,麦粒摆完收起来照样进仓,一粒不糟蹋。成本几乎为零,但那个蹲了大半天的姿势是真的。

网上有人问过,拿粮食摆画算不算浪费。这个疑问不奇怪,前两年有艺术家用五吨大米做“淘金米”展览,观众穿着鞋在米堆里踩来踩去,争议闹得很大。

同样是粮食脱离食用场景,区别在于粮食最后去了哪里、做这件事的人把粮食当成了什么。赵同恺的麦子从地里收来,摆完收回去,该晒晒该卖卖,没有多绕一道弯。他的创作没有脱离一个农民和土地之间最基础的那层关系。

那些拍完就扔、用完就废的“创意”,热闹是热闹,跟这种从日常里长出来的东西,不在一个秤上。

很多人习惯把“记住历史”想成一件需要专门腾出时间、换上正式场合衣服才能做的事。其实不是。

赵同恺用麦粒摆长征,跟一个上班的人翻两页历史书、一个家长饭桌上讲两句过去的事,在性质上没有高下之分。

区别只在于他手里刚好有粮食,脚下刚好有一块空地,心里刚好装着一件他觉得该做的事。宏大叙事落到普通人身上,往往就是这种不起眼的形状。

它不喊口号,不摆排场,甚至一开始站在旁边的人都看不出来它在干什么。但镜头拉高之后,该看见的人自然就看见了。

信息来源
新华社:《“长征的历史从未远去,长征的路在不断延伸”——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大会侧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