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许世友听说部队来了个武当女兵。他大步走过去,笑着说:“我倒要看看,是我少林厉害,还是她武当厉害!”
消息传到许世友耳中,他刚从训练场回来,听完就来了兴致。他笑着说,要看看究竟是少林厉害,还是武当厉害,随即带着警卫员去找人。
这名女兵叫何子友,当时正在庙后院坝劈柴。许世友走到跟前,问她是不是会几招,接着脱下外套,摆开架势,想当场试试。
何子友起初有些为难,说自己练的是庄稼把式,上不了台面。可许世友已经准备动手,她也不好再推辞,只能站定应战。
两人的路数很不一样。许世友出拳刚猛,步子扎实,招式打开了打,带着硬桥硬马的劲头。何子友则更灵活,身子一侧,便躲过迎面来的拳头,顺势托住他的肘部,把劲道卸开。
许世友变招再打,何子友仍不和他硬碰硬。她看准空当,在他肩背上轻轻一拍,力道不大,位置却拿捏得准。周围的战士越围越多,谁也没想到,这场临时起意的比试竟能打得有来有回。
二十个回合后,许世友收了手,额头上已经冒汗。他当场夸何子友功夫好,也承认自己服了。何子友却说,自己只是身法灵活,许世友的拳更刚猛。
这场比试表面上是在比少林和武当,真正较量的却是两种不同的打法。一个正面发力,一个借势闪避,谁占上风,不只看名头,还要看当时的距离、节奏和应对。少林、武当的说法有传奇色彩,落到具体交手,还是得看个人练习和临场判断。
许世友没有因为输赢摆架子,转头就让人拿酒来,说要和何子友喝几碗。晚上,破庙台阶上摆了小桌,桌上有烧酒、咸菜和烤红薯。两人用粗瓷碗碰杯,喝到月亮升起来,酒坛也见了底。
席间,许世友讲起自己练腿、挑水的往事,讲到兴头上还站起来比划,差点被石头绊倒,惹得旁人发笑。何子友偶尔纠正他招式的名字,话不多,却听得出她并非只会动手,也懂门道。
这段相处里,比输赢更重要的,是许世友愿意认真对待一个女兵的本事。何子友没有靠身份或传闻赢得尊重,而是在交手时让对方看见自己的功夫。许世友也没有把一次过招变成争面子,收手之后便坦然认服。
当时红军队伍中的女性并不只有这一种经历。1934年中央红军长征队伍里,有女战士随军前行;1936年,西路军中也有妇女抗日先锋团。她们所面对的任务和处境各不相同,不能简单用一场比武来概括,但这些经历说明,女性在革命队伍里的角色并不只是旁观者。
从那以后,许世友再见何子友,称呼从武当女娃变成了何子友同志。后来两人行军作战,碰面的机会不多,遇上时却还会找地方喝几碗酒。
很多年后,何子友提起旧事,只笑着说许世友手痒,想找人过招,到了酒桌上还老赖她的酒。一个破庙院坝里的二十个回合,最后没有留下谁压过谁的输赢,留下的倒是两个人从切磋到相交的那份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