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昕的父母在护犊子!护得挺明显。事情出了之后,他爹妈的反应不是先问“孩子到底做错了什么”,而是急着替他把所有棱角磨平,话里话外都在说“他还小”“他不是那个意思”。
可事实不认这套。24岁,莫斯科大学历史系大三,俄语授课读下来的成年人。南京出去的孩子,在课堂上把旭日旗披在身上,桌上还摆着旧日军军帽,同学当场制止,他拒不收敛,还用日语辱骂同胞。这个岁数,放在哪儿都是完全担责的成年人。
“他不是那个意思”,那他是什么意思。国庆节当天已经披过一次同款旗子,10月7日又在课堂上带过“台独”旗帜,社交账号签名长期挂着旧日本海军兵学校的校歌歌词。一次可以叫一时脑热,两次三次,就是路径。路径比嘴上的辩解诚实得多。
一个专门学历史的人,比谁都清楚那面旗子底下压着什么。南京意味着什么,旭日旗意味着什么,他不是不懂,是太懂了。正因为太懂,才知道这东西拿出来能扎人扎得最深。拿“没恶意”来打圆场,圆不了。
校方10月16日就启动了遣返程序,10月19日座谈会上系主任别洛乌索夫把话讲得很直:反法西斯的历史共识不容亵渎,俄中曾是二战战友。那栋系楼里就立着纪念碑,碑上刻着反法西斯战争中牺牲的师生名字。在一栋刻着牺牲者名字的楼里披那种旗子,再拿“他还小”来挡,挡给谁看。
更值得琢磨的是那两版道歉。第一版墨镜口罩照着稿子念,被戳穿了,第二版才露脸鞠躬。一个真知道自己错在哪的人,不需要先被舆论按着头、再被校方逼到墙角,才想起来把脸露出来。道歉的姿势是算过的,这比不道歉还让人心里发凉。
父母护子心切,人之常情。可护的方式分两种:一种是拉着孩子站直了认,把摔碎的底线一块块捡起来;另一种是替他把“小”和“没恶意”说在前头,让他在心理上永远不用长大。陈宇昕父母选了后一种。这种护法护掉的不是脾气,是一个成年人最后那点学会低头的机会。
家庭教育最怕的从来不是孩子闯祸,是闯祸之后全家默契地装没事。今天爹妈替他把“还小”挡在前面,明天社会不会替他挡任何东西。是非观那一层塌了,文凭堆得再高,招牌挂得再正,里头早就不对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