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欧洲乱成一锅粥2026年10月的第三个周末,欧洲大陆同时燃起了不止一处火光。法国

欧洲乱成一锅粥

2026年10月的第三个周末,欧洲大陆同时燃起了不止一处火光。法国巴黎、里昂、马赛等城市,出现街头骚乱,部分演变为打砸抢烧,约3000家商铺受损,超2000人被捕,近千名执法人员受伤;意大利米兰、都灵、博洛尼亚也出现投掷石块、点燃垃圾桶、破坏商铺等行为,政府批准治安法令并向米兰增派500名军人;葡萄牙里斯本、波尔图等城市,人们因为住房、燃油等生活成本上涨而上街,警方清理帐篷营地并逮捕部分示威者。比利时布鲁塞尔、列日反紧缩、反教育削减预算游行,警方使用水炮和催泪瓦斯。如果只是某一起孤立事件,可以说偶然,但多地同时出现,情况就不同了。01烧的是钱

这一轮欧洲抗议最直接的火药,是生活成本。但生活成本之所以成为火药,是因为财政已经没有余粮去充当缓冲垫。法国是观察这一逻辑的最佳样本。2026年二季度,法国公共债务达到3.6万亿欧元,占GDP的119%。更关键的是结构:2027年养老金支出预计达4360亿欧元,相当于GDP的14%;同年债务利息支出预计910亿欧元。这意味着,法国政府每收上来的税款中,有相当大一块在支付过去承诺的福利和过去借下的债,挤压了真正能用于当下公共服务的财政支出。于是出现了荒诞的一幕:法国教育总支出占GDP的6.7%,并不算低,但公立中学近10%的教学课时无法正常进行,约四分之三与缺勤教师未获替补有关。钱花了,服务却没了,中间漏掉的是效率,也是财政空间被刚性支出锁死后的必然结果。学生抗议从9月中旬开始,但真正让运动升级为全国性危机的,是政府的应对方式:法国总理宣布了540亿欧元的紧缩计划,同时增加军事开支。于是,抗议从教育议题迅速溢出,工会、农民、气候活动人士加入进来,到10月17日,全国示威地点达到1750处,里昂一所140年历史的市政厅被点燃,钟楼坍塌。摩根士丹利的研究报告,说得很清楚:欧洲正在进入一个新的财政时代,老龄化推高养老金成本,利率上升推高债务偿付成本,地缘紧张要求更高的国防投入,三者叠加,到2040年多数欧元区国家的公共支出将至少增加GDP的3个百分点。报告的建议的办法,是重新配置而非简单削减,但国民已经等不及。02碎片化格局

欧洲今天的混乱,引出了直击每一个欧洲人灵魂的拷问:作为孕育了灿烂文明,最先产生工业革命,最先实现富裕的大洲,为何会变成今天的模样?要回答这个问题,必须求本溯源。自罗马帝国崩溃之后,欧洲这片土地就一直在一体化和分散化之间来回拉扯。查理曼一度用剑与十字架把西欧拢在一起,但他死后帝国旋即被《凡尔登条约》切成三块,雏形中的法兰西、德意志和意大利,从此各走各路。历史不是没有过尝试,有两次已经无比接近。拿破仑用大军团把三色旗插遍欧陆,希特勒用闪击战强行整合大半个欧洲,但最终都倒在了俄罗斯的寒冬中。这背后是欧洲的宿命,即地理环境本身就碎片化的大陆,很难大一统。即使某个强权强加,结果也难以成功。中间还必须提到一个特殊角色--英国。法国强盛时,英国出钱出枪组织反法同盟;德国崛起时,英国又联法联俄制德。英国的“大陆均势”政策不是某一位政治家的发明,而是一个岛国面对一个可能被单一力量整合的大陆时,近乎本能的生存反应。它把“不让任何一个国家主导欧陆”写进了基因里,脱欧不过是这条古老逻辑在二十一世纪的又一次发作。于是,欧盟面临一个荒诞的局面:它一边试图在超国家层面整合出足以与其他大国竞争的规模,一边其成员国自身却在被内部的分离力量持续侵蚀。这种千年惯性,塑造了今天欧洲政治的一个深层特征:任何需要集中资源、跨越国界、牺牲局部利益的决策,都极其昂贵。财政转移支付在欧盟内部始终难以做大,因为富国选民不愿意为穷国买单;共同国防采购推了三十年还是各买各的;能源政策在各国之间吵成一锅粥。当危机来临时,这套系统的默认反应,不是“集中力量办大事”,而是“先保住自己那一摊”。03产业困境

欧洲这种碎片化的地缘格局,也直接影响了产业的发展。欧洲确实拥有过几乎完整的工业体系,从钢铁到汽车到化工,每一层都有高薪岗位,每一层都在缴税,税收支撑起从摇篮到坟墓的福利承诺。但这个体系,在最近二十五年里被一层一层剥掉。整个互联网时代,欧洲几乎缺席。到了AI时代,情况更加严峻:欧盟的AI算力占全球比重不足5%,美国是75%。法国Mistral成了欧洲在大语言模型竞赛中仅存的选手,而它面对的是OpenAI、Anthropic、谷歌、Grok和一群中国公司的夹击,大概率也做不大。还能勉强维持AI门面的企业,怕只剩下阿斯麦了。汽车工业虽然还算欧洲有技术壁垒、薪水高的产业,但压力非常大。大众汽车的市值从2015年底到2026年第二季度实际下跌超过60%,CEO提议关闭德国四家工厂、裁员可能高达十万人;奔驰市值腰斩,宝马跌了近六成。这些数字背后是数以十万计的中产岗位,以及这些岗位所支撑的地方税收、消费和社区稳定。为什么欧洲,在过去百年一轮又一轮的新技术浪潮中落后?很多人归咎于监管过度。确实,欧盟为数字市场、人工智能、数据保护制定了一套又一套规则,初衷是保护公民权利和可信技术,但叠加到企业身上的合规成本,让一个初创公司从第一天起就要面对律师和合规官,而不是产品和用户。真正的原因,其实是碎片化的地缘格局、高福利造就的惰性。正因为碎片化的地缘格局,导致容易各自为政,要统一协调,成本和能耗就极其高。而高福利造就的惰性,就更好理解了,法国人的一顿饭,可以从中午吃到下午,还能有多少心思研究算法、芯片和制造业转型?回过头看,第一次、第二次工业革命中,欧洲领先,其实是因为那时的技术范式不需要大规模的协调。蒸汽机和内燃机可以在一个国家、一座工厂里被发明和改进,但数字技术和AI的竞争逻辑完全不同:它需要庞大的统一市场来摊薄研发成本,需要风险资本来容忍早期亏损,需要灵活的劳动力市场来快速试错。因为在前沿产业领域落后,导致欧洲的产业蛋糕在变相缩小。于是,欧洲陷入了一个财政困境:高薪产业在流失,福利支出却因为老龄化和政治承诺而刚性上升,又没有美元那种“印钞就能让全世界买单”的货币特权。当债务压力上升时,欧洲能做的选择只剩下两个:削减福利,或者加税。无论选哪个,对于习惯了高福利的欧洲居民,都是无法接受的,街头骚乱也就无法避免了。04移民问题

除了产业,还有一个欧洲绕不开的问题--移民。2025年,欧盟出生346万人,死亡481万人,自然减少135万人。同年净移民流入205万人,不仅填上了这个窟窿,还让欧盟人口净增约70万,从4.513亿微增至4.52亿。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净移民,欧盟人口在2025年是负增长的。自然人口变化自2012年转为负值以来从未回正,2011年之后的所有人口正增长,都靠净移民撑着。客观地说,移民给欧洲是带来过正面效应的。欧盟的统计数据,第三国国民在2024年只占欧盟劳动力的6%,却贡献了2023至2024年间欧盟劳动参与增长的52.3%,农业、餐饮、护理、建筑这些本地人越来越不愿意干的行业,底层劳动力供给已经高度依赖移民。欧盟委员会自己的文件也承认,仅靠国内劳动力不足以抵消人口变化对劳动力供给的负面影响,合法移民在填补短缺职业方面“可以发挥补充作用”。但问题在于,移民的负面影响更明显。欧洲理事会2026年的一份报告给出了关键数据:2024年第三国国民的就业率为64.3%,而欧盟公民为76.7%;失业率12.5%,是欧盟公民5.4%的两倍半。更关键的是,过度资质率,即拥有高等教育学历却从事低技能工作的比例。2024年,第三国国民的这一数字是39.6%,也就是说接近四成的受过高等教育的移民,在做不需要大学文凭的工作。这不是因为移民完全不行,而是错配。不管这种错配是主管还是客观,如果一个带着工程师文凭来到欧洲的人,最终在仓库里干活,他的技能没有被用上,税基贡献远低于潜力,他自己有挫败感,原住民也会排斥他。这就是欧洲在移民问题上的结构性困境:你确实需要人,但你又没有办法证明你有能力让这些人,及其后代成为“我们”的一部分。05结语

把以上说的都放在一起看,2026年秋天欧洲街头的火光,就有了更清晰的轮廓。当然了,欧洲不会因此崩溃,它的制度韧性、经济底子和法治传统仍然深厚。只不过,韧性不等于免疫。2026年秋天的欧洲街头的火光,照亮的不是某一个国家的失败,而是一整套战后治理模式已经失效,亟待改革。如果欧洲社会不能做到长期稳定,往后的形势会更加困难,发展更无从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