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回忆长征的时候,周总理曾说过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别人全都同意要打打鼓新场,但毛主席回去一想还是不放心,半夜提马灯来找我,让我暂且延缓发命令。
要是当时没他这盏马灯,红军就走不出这场死局!”很多人都熟悉遵义会议,知道这次会议挽救了党、挽救了红军、挽救了我们中国的革命。但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遵义会议之后,红军其实还面临着一场足以全军覆没的致命危机。
真正让红军彻底跳出敌人包围圈、稳住长征战局的,不是轰轰烈烈的大会决议,而是1935年苟坝那个风雨深夜,毛主席提着一盏马灯、孤身奔走的一次坚持。这也是周总理晚年反复提起、终身难忘的关键一刻。
事情发生在1935年3月,距离遵义会议闭幕才两个多月。当时红军刚拿下遵义大捷,重创了国民党两个师的中央军和黔军部队,憋了几个月的恶气总算出了一口。
说句实在话,从江西出发走了小半年,天天被敌人追着屁股跑,缺衣少食弹药不足,好不容易打了场翻身仗,上上下下都心气高涨,巴不得趁热打铁再啃下一块硬骨头,既能缴获物资补补给,最好还能在贵州境内扎下根来。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红一军团军团长林彪、政委聂荣臻联名发来了一封万急电报,建议集中主力攻打打鼓新场。
电报里说得很明白,那里只有黔军一个师的守军,兵力薄弱,打下来难度不大。这话一下子说到了大伙心坎里,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是送上门的好机会,不打白不打。
当天主持中央工作的张闻天就召集了20多位负责人开政治局扩大会议,专门讨论这件事。结果会议从早开到晚,争论得异常激烈,全场就毛主席一个人坚决反对。
他反复跟大家强调,不能打固守之敌,不能硬啃有工事的据点。打鼓新场的城墙碉堡是黔军经营多年的防线,咱们现在是疲惫之师,真要攻坚,就算拿下来也得付出巨大伤亡。
更关键的是,周边的川军、滇军、中央军加起来100多个团都在往这一带调动,红军主力赶到打鼓新场要两天时间,等咱们打得胶着的时候,敌人援军一合围,咱们想撤都撤不出来。
可那时候大伙求战心切,没人听得进这番“泼冷水”的话。有人觉得毛主席是过于谨慎,有人觉得刚打了胜仗就该乘胜追击,争到最后,毛主席急得撂了狠话:你们非要坚持打,那我这个前敌司令部政委就不当了。
没想到在场的人也没含糊,直接按少数服从多数表决,不仅全票通过了攻打计划,还真就表决免去了他的前敌政委职务。
换一般人遇到这事,估计也就认了:反正大家都同意,真出了事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可毛主席不行,他回到住处之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太清楚这一仗背后的风险了,这根本不是能不能打赢的问题,是几万红军会不会全军覆没的死局。
当时已经是后半夜,云贵高原的春夜寒意刺骨,村外的田埂小路又湿又滑。毛主席披了件衣服,拎起一盏马灯就出了门,深一脚浅一脚走了3里多地,直奔周恩来的住处。
他心里明白,现在再召集所有人开会已经来不及了,周恩来是党内委托的军事上下最后决心的人,只有说服他,才能把已经起草好的作战命令拦下来。
周恩来当时刚写完进攻命令,正准备休息。见毛主席半夜提着马灯冒寒赶来,他立刻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两个人对着地图重新推演,从行军速度算到敌军增援节奏,从攻坚损耗算到突围可能,越算越觉得后怕。
周恩来本来就对这个计划心存疑虑,被毛主席这么条分缕析一讲,当场就同意暂缓下发命令,天亮就召集会议重新讨论。
两人又连夜找了朱德总司令,三个人很快统一了意见。也就在当天凌晨,军委二局截获了敌军的密电,证实滇军、川军正秘密向打鼓新场全速集结,和毛主席的判断完全吻合。
第二天一早复会,周恩来、朱德一起站出来支持毛主席的主张,再把刚截获的情报摆出来,刚才还力主开战的人瞬间都哑了火,个个惊出一身冷汗。会议当场就撤销了进攻打鼓新场的指令,也恢复了毛主席的前敌政委职务。
经了这场风波,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打仗不能靠20多个人坐下来开会表决,战场局势瞬息万变,等吵完统一了意见,战机早就没了。3月12日,中央正式决定成立由毛泽东、周恩来、王稼祥组成的三人军事指挥小组,全权负责军事指挥,不用事事都走大会讨论流程。
很多人记住了遵义会议的历史意义,却常常忽略苟坝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庄。遵义会议定了大方向,可苟坝的这盏马灯,才真正把军事指挥的主动权落到了实处。周总理晚年总提起这个深夜,正是因为他最清楚,那一步差一点就踏空了。
历史的转弯处从来都不是只有轰轰烈烈的大场面,很多时候,就是一个人在黑夜里提着一盏灯,顶着所有人的反对,多走了那3里路,才把整个队伍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