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朴树让妻子吴晓敏下楼买一包烟,左等右等都不回来,朴树也没给妻子打电话,直接睡觉去了!3天后,吴晓敏才拿着烟回来,朴树若无其事的接过烟,居然没有过问妻子3天的行踪。
朴树接过烟时,手是稳的。他没问,因为那三天里他把自己关在录音室,试图把脑中的旋律抓下来,但总差一点。直到耳鸣再次尖锐起来,他才发现已经过了这么久。
第四天上午,经纪人老周又打来电话。这次是一个户外音乐节,阵容很大,报价也比往常高。朴树听着,眼睛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老周在电话那头说:“你得动动了,再不动,人都忘了你叫什么。”
吴晓敏把煎好的鸡蛋放在他面前。朴树盯着蛋黄,突然说:“你觉得我还能唱吗?”吴晓敏擦着手:“你想唱就能唱。”他摇头:“不是想不想,是能不能。”
音乐节的合同还是寄来了。朴树签了字,然后把吉他取出来调音。弦锈了,调的时候断了一根。他坐在那儿,看着那根蜷曲的断弦,很久没动。
吴晓敏悄悄出去,买了新弦回来。她不会换,就坐在旁边看着他换。朴树的手指有些僵硬,绕弦时总对不准旋钮。试到第三次,他才把弦绷紧,拨了一下。声音清亮地蹦出来,把他自己都惊得一怔。
排练安排在郊区的仓库。第一天,乐队成员早早到了,朴树迟了半小时。他进门时没解释,只是低头接上效果器。排的是老歌,前奏响起,他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不是嗓子的问题,是那股气堵在胸口,顶不上来。他摆摆手,示意重来。
第二次,他硬唱了出来,但每个音都沉甸甸地往下坠。鼓手和贝斯手交换了个眼神,没说话。休息时,朴树走到仓库外面,蹲在水泥台阶上抽烟。吴晓敏跟出来,递给他一瓶水。他接了,没喝,只是看着远处高速上来往的车灯。
“要不……”吴晓敏刚开口,朴树就打断她:“我能唱。”
音乐节那天,下起了小雨。朴树在后台候场,能听见前面舞台传来的轰鸣和欢呼。老周过来拍拍他肩膀:“放开唱就行。”朴树点了点头,手心里全是汗。
主持人大声报出他的名字。台下响起掌声,不算热烈,但持续着。朴树走上台,灯光打下来,他眯了眯眼。前奏响起时,他握住麦克风,闭上了眼睛。
第一句唱出来,声音是哑的。但几句之后,那股堵着的气忽然通了。他越唱越稳,到副歌时,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来的。雨丝飘在灯光里,台下渐渐有了合唱声。一曲唱完,他喘着气,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回到后台,吴晓敏站在通道口等他。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递过毛巾。朴树接过来擦了把脸,看见她眼圈有点红。
那天晚上,他们坐车回城里。朴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吴晓敏轻声问:“脑子里的声音,还在响吗?”朴树沉默了一会儿,说:“还在,但小了点。”
车驶进小区停下。两人上楼,进门,玄关的灯还是那么暗。吴晓敏换鞋时,朴树忽然从背后轻轻抱了她一下,很快又松开了。
“烟,”他说,“以后我自己去买。”
吴晓敏转过身,看着他。朴树扯了扯嘴角,像个生疏的笑。然后他转身走进客厅,坐到钢琴前,掀开了琴盖。这一次,他没有只按一个键,而是双手放上去,弹出了一段完整的旋律。
吴晓敏站在原地听完了。旋律不长,还有些生涩,但她听得出,那是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