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人声嘈杂，自助终端前排着长队。
那老大爷攥着存折的手一直在抖，对着柜员好话说尽，就想走人工窗口。

柜员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机器有提示音，跟着点就行，或者让家里年轻人帮弄手机银行。
老大爷突然就炸了，拍了桌子，声音发颤：眼睛看不清屏幕上的小字，万一按错个键，钱扣了找谁说理去？
孩子呢，在几千公里外的厂里流水线上，连过年都未必回得来，手机银行那玩意儿，绑卡、输验证码、刷脸，哪一样是他这把老骨头能玩转的？

后来排了快一小时队，总算取出了那两千块。
他攥着钱往外走，嘴里嘟囔着，这银行门是越进越心慌了。
想想也是，银行网点年年减，窗口一个接一个关，啥都往线上赶。

年轻人拿着手机几秒钟搞定的事，搁老人身上就是一道天堑。
技术是往前跑了，可后面还有一大群人被落在原地。
那些坐在办公室定流程的人，大概从来没体会过，在大厅被一台冷冰冰的机器逼得手足无措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