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老干妈这次赔大发了!老干妈这次激起了大家的怒火,做的太过分了!
2026年9月,贵州省质量发展大会的聚光灯下,老干妈常务副总李鑫捧回了省长质量奖,对着台下讲了一组漂亮数字:2025年营收54亿元,创历史新高,关键工序不良率压到0.02%,AI视觉质检系统全面上线。
台下的掌声还没散尽,另一组数字顺着同一场发言传了出来:昌明基地的拣椒流水线,原本站着六百多个人,系统上线后,只剩四十八个“负责最后一道经验把关”。
六百变四十八,减掉的不是零头,是五百五十二个活生生的岗位。而老干妈官方从头到尾没有说过“裁员”两个字,那五百五十二个人去了哪里,是转岗了、合同到期了、还是自己走了,公开信息里一个字都找不到。
这件事真正扎人的地方,不在机器有多快。AI摄像头每零点三秒扫一遍传送带,霉变辣椒被气流吹进废料箱,效率确实比人眼稳,也比人眼狠。扎人的是站在那条传送带旁边的人是谁。
贵阳周边县城和乡镇的四五十岁女工,离家近,干的是挑辣椒的活,门槛不高,靠的是眼力和耐心,一坐就是一整天,盯到眼睛发酸也不敢漏掉一颗坏果。
这份工作对她们来说,不是“重复性劳动”这个概念,是每个月的收入,是家门口的饭碗,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农村女性在就业市场上几乎唯一够得着的岗位。AI零点三秒学会的东西,她们用半辈子练出来的眼力,一瞬间就失去了议价权。
更让人心里发沉的是,老干妈不是关门了,它在招人。2026年的招聘公告上挂着设备操作工、制程品控员、储备车间主任,要求机电一体化、食品工程专业。岗位没有消失,门槛换了。以前能挑辣椒就能上岗,现在得会看屏幕、懂参数、能处理故障。
那批四五十岁的女工,有几个能跨过这道坎。技术升级把旧岗位拿走了,递过来的新岗位接不住,中间没有桥,只有一道悬崖。
天眼查上还有一组数字摆在那里:老干妈参保人数从2021年的2915人降到了2025年的740人,四年少了两千一百七十五人。这当然涵盖全公司,不能直接等同于拣椒岗那五百五十二人,但它至少说明,走的人远不止一条流水线上的。
问题的性质在这里变了。如果五百多人的安置方案清清楚楚摆在台面上,转岗了多少、补偿给了多少、社保有没有断、技能培训有没有跟上,那这可以是一场有代价但可讨论的产业升级。可老干妈选择了沉默。台上晒的是营收、效率、不良率,唯独不晒人的账。
公众只能自己猜,猜出来的东西往往比真相更刺耳。一个靠“国民辣酱”四个字吃了三十年信任红利的企业,在涉及几百个家庭生计的事情上把嘴闭上,这本身就是在透支那张信任存折。
川观新闻的评论说得直白:技术创造的增量收益沉淀为企业经营成果,岗位缩减的压力却由劳动者独自承担,信息不对称让公众只能看到收益端的亮眼,看不到阵痛如何分担。
放在更大的背景下看,机器替人本来不是老干妈一家的错。制造业智能化是不可逆的趋势,辣椒人工拣选确实是高强度、伤眼睛的重复劳动,把人从传送带旁边解放出来,方向没有错。错的是把“解放”变成了单方面的甩手。
技术往前走一步,企业的责任也应该往前走一步:旧岗位没了,新岗位的门槛能不能用培训来填平,而不是用年龄和学历把人挡在外面。
地方在给省长质量奖鼓掌的同时,面向制造业劳动者的技能托底和失业保障有没有跟企业的技改同步铺开,同样是一道绕不过去的题。机器没有立场,但分蛋糕的人有。
南海那盘棋,中方没有放一枪,靠的是补给船提前报备、物资逐项查验、规则一寸一寸收紧,最后让对方连吃饭喝水都得看人脸色。老干妈这件事的逻辑正好反过来:规则不是没有,效率的规则、成本的规则、自动化的规则,每一条都清清楚楚,唯独人的规则缺席了。
五百五十二个女工不是被一场轰轰烈烈的决定推出去的,是被一组漂亮数字、一句“保留四十八人”、一份不公开的安置方案,一点一点挤出了画面。一瓶辣酱卖到五十四亿,靠的是几十年里那些戴着手套一颗一颗挑辣椒的人攒下来的信任。
机器替了她们的手,企业至少该替她们把话说清楚。沉默在舆论场里从来不等于清白,只等于把算账的权力完全交还给愤怒的人。这笔账,老干妈赔掉的不只是口碑,是一个国民品牌和普通人之间那层本来就不该被轻易撕破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