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怕是真要返贫了!
因为欧洲“返贫三要素”已经凑齐了:
第一,享用了几十年的俄罗斯廉价油气,硬生生被自己掐断了;
第二,第二,积攒了上百年的工业家底,正以显而易见的速度向外流失;
第三,第三,中国这个全球最大消费市场,欧洲能抢到的份额逐年缩水,蛋糕越分越小。
这三件事并非各走各的,而是首尾相咬,已经形成一个很难挣脱的循环。
先看能源。
2021年,俄罗斯天然气占欧盟天然气进口量的45%,一年输送约1520亿立方米。到了2025年,这一比例降到12%左右,进口量只剩360亿立方米。
少掉的俄气总要有人补。欧洲大量采购美国液化天然气,还得承担液化、海运、储存和再气化成本。供应来源确实换了,账单却厚了。
欧盟自己算过,欧洲工业用天然气和电力价格,仍是主要贸易竞争对手的2至4倍。2026年的新一轮能源冲击,又把刚刚有所缓和的价格重新推高。
英国化工巨头英力士把话说得更直白:欧洲天然气价格一度达到美国的12倍、中国的8倍,再这样生产,根本没法竞争。
于是第二个问题来了:工厂开始撑不住。
9月,英力士宣布暂停英国赫尔的三座化工厂,涉及近4000名员工。陶氏化学此前也决定关闭德国和英国的三座高耗能工厂,削减约800个岗位。
这不是简单的企业裁员,而是化工产业链在往外掉零件。
化工是工业的上游。塑料、医药、汽车、服装、建筑材料,都绕不开基础化工。一家化工厂关闭,受影响的不只是一批工人,而是周围的设备商、物流商、零部件企业和地方税收。
更扎眼的是巴斯夫。它在德国路德维希港的总部基地持续压缩,员工人数已降至1954年以来最低水平;与此同时,投资约100亿欧元的中国湛江一体化基地却投入运行。
欧洲并非突然不会造东西了,而是在欧洲造同样的东西,成本越来越高。企业嘴上可以讲情怀,财务部门却只认账本。电贵、气贵、税费高、审批慢,资本自然会往能源便宜、市场更大、产业链更完整的地方走。
工业家底一旦外流,想请回来就难了。厂房可以重建,熟练工人、配套企业和多年形成的产业集群,却不是砸钱便能立刻恢复。
第三个问题更加扎心:欧洲在中国市场越来越难挣钱。
2025年,欧盟对华商品出口约1995亿欧元,同比下降6.5%;从中国进口约5595亿欧元,同比增长6.4%,货物贸易逆差逼近3600亿欧元。
过去欧洲向中国出售汽车、机械、化工产品和高端设备,利润相当丰厚。如今情况变了。中国自己的新能源汽车、工程机械、造船、光伏、动力电池和工业设备迅速成长,许多过去必须从欧洲购买的产品,现在中国不仅能够自己生产,还能向全球出口。
欧洲面对的已经不是“低价日用品竞争”,而是汽车、机械、化工这些传统看家产业被正面挤压。
这时候,欧洲若把责任全推给中国,只能说明还没找到病根。中国没有义务永远停留在产业链下游,更没有义务为了欧洲企业的利润,放慢自己的产业升级。
能源价格抬高,工业成本上升;工业投资外流,产品竞争力下降;竞争力下降,对华出口继续萎缩;企业利润减少,岗位、工资和税收跟着承压。最后,政府还要拿更多钱补贴能源、救企业、保福利。
钱从哪里来?不是加税,就是举债,要么削减福利。所谓“返贫”,并不是欧洲人明天就吃不上饭,而是工作越来越难找,账单越来越厚,公共服务越来越紧,过去那种高工资、高福利、低能源成本的日子逐渐撑不住。
眼下欧盟又在讨论关税、原产地规则和贸易保护。这些办法或许能争取一点时间,却解决不了最核心的成本问题。
工厂为什么离开,商品为什么卖不动,企业为什么不愿投资,这几道题不答明白,关税墙修得再高,也只是在墙里面看着产业继续萎缩。
欧洲真正危险的,不是突然垮掉,而是一年比一年少几座工厂,少一批订单,少一些高薪岗位。等普通人明显感到生活往下掉时,那套支撑欧洲富裕几十年的工业底座,恐怕早已被掏空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