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接种

想减少慢性病？请接种疫苗。

全球有八分之一的癌症是由感染引起的，一项新研究显示了这一点。今天凌晨 3:45（太平洋时间）

一支人乳头瘤病毒（HPV）疫苗小瓶。（Charles Rex Arbogast/AP）

小罗伯特·F·肯尼迪（Robert F. Kennedy Jr.）的“让美国再次健康”（Make America Healthy Again）运动的一个核心观点是，公共卫生过于关注传染病，而忽视了癌症等慢性病。一项新研究揭示了这种逻辑中的一个关键缺陷：全球估计有 230 万例新发癌症病例——约占所有癌症的八分之一——是由感染引起的，其中许多病例可以通过接种疫苗或早期发现与治疗来预防。

这篇发表在《柳叶刀·肿瘤学》（Lancet Oncology）上的论文分析了 2024 年的全球癌症数据，以确定有多少新发病例归因于已知的 12 种致癌病原体。研究发现，其中五种病原体占了所有与感染相关癌症的 99% 以上。

导致超过 150 万个病例的两大罪魁祸首是：幽门螺杆菌（Helicobacter pylori），这是一种常见的细菌感染，可引起胃癌，在亚洲尤为普遍；以及人乳头瘤病毒（HPV），它会引发宫颈癌、肛门癌和口腔癌。其余三种是乙型肝炎和丙型肝炎（两者均可引发肝癌）以及爱泼斯坦-巴尔病毒（EBV，与头颈癌、胃癌和淋巴瘤相关）。

好消息是，目前已经有了成熟的方法来预防大多数此类感染。如果在 12 至 13 岁儿童接种，HPV 疫苗可以预防高达 90% 的宫颈癌。自该疫苗推出以来，美国十几岁女孩中靶病毒感染率下降了 88%。在英国，研究表明接种该疫苗的女孩患宫颈癌的风险降低了 87%；事实上，今年《柳叶刀》的一项研究发现，女性在 30 岁时，已接种疫苗的女性中癌症死亡人数为零。

乙型肝炎疫苗也极其有效。第一剂可以在出生时接种，保护期可持续一生。完整的疫苗系列可以预防儿童至少 98% 的感染，并几乎消除了由乙肝引起的肝癌风险。

幽门螺杆菌没有疫苗，但检测和治疗该感染可以防止导致癌症的慢性胃炎。在世界某些地区，超过一半的人口感染了这种细菌。检测方法很简单：一种常见的方法是吹气收集袋以检查病原体迹象，另一种是分析粪便样本。这种感染可以通过抗生素和抑酸药治愈。丙型肝炎也没有疫苗。但口服抗病毒药物可以治愈 95% 以上的感染，防止进一步的肝损伤，并消除将病毒传给其他人的风险。

EBV 是这五种病原体中唯一没有疫苗或治疗方法的。在美国，大约一半的儿童和 95% 的成人会感染该病毒。大多数人没有症状，或者经历轻微的流感样疾病，伴有发热、疲劳和喉咙痛等症状。目前尚不清楚为什么该病毒在某些患者体内处于休眠状态，并在多年后复发并产生严重后果。除了癌症，EBV 还与多发性硬化症有关，并可能在免疫功能低下的人群中引起危及生命的并发症。该研究的作者强调，需要对该病原体进行更多研究，包括疫苗开发。

这仅仅凸显了一个更广泛的观点：将传染病和慢性病视为独立的公共卫生优先事项，在科学上是没有根据的。扩大疫苗和治疗方法（以及避孕套等其他预防措施）的普及率，可以减少病毒传播并预防数百万起癌症病例。

这并不是传染病导致慢性健康问题的唯一途径。流感可以引发心脏病发作和中风，呼吸道合胞病毒也与心血管疾病风险增加有关。长新冠和莱姆病则是传染病后果如何在初次患病后长期存在并影响神经系统、心脏和其他器官的进一步例子。

此外，研究表明疫苗除了预防感染外还有其他益处。例如，带状疱疹疫苗与较低的心脏病发作、中风和痴呆症发病率有关。对 mRNA 疫苗的研究在治疗癌症方面也显示出前景，它通过训练免疫系统识别和攻击肿瘤细胞，在胰腺癌或皮肤癌患者中取得了令人鼓舞的早期临床试验结果。

当然，肯尼迪和他的 MAHA 追随者强调导致慢性病的其它因素并没有错，比如超加工食品和缺乏运动。但是，任何认真对待这些疾病的人都应该投资于传染病研究，而不是散布破坏疫苗的错误二分法。每年哪怕只预防一小部分感染引起的慢性病，也是一项巨大的公共卫生成就。

利娜·S·温（Leana S. Wen）是《华盛顿邮报》特约专栏作家，负责撰写新闻通讯《温医生的检查》（The Checkup with Dr. Wen），她是一名急诊医生、乔治华盛顿大学临床副教授，也是《生命线：一位医生在公共卫生斗争中的旅程》（Lifelines: A Doctor's Journey in the Fight for Public Health）一书的作者。此前，她曾担任巴尔的摩市卫生专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