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婚礼那天晚上,舅妈拉着我数礼金,舅舅一万,大姨两万,二姨八千,大叔二叔各两千。
舅妈嘴上没说,但我看得出她心里在算一笔账,谁给得多,谁给得少,好像这数字就是亲戚们心里那杆秤。
你说怪不怪,同样是来贺喜,红包厚度不一样,气氛就微妙了。
可我问你,大姨家开厂子的,两万对她来说就是少抽几条烟的事;二叔在工地干一年,两千块是他蹲在脚手架上风吹日晒好几天才能攒下的。
这能比吗?
小时候家里穷,亲戚们红白喜事时,我妈总是咬着牙随份子。
那时候我恨透了这些礼尚往来,觉得大人虚伪。
后来自己工作了,才明白那些数字背后都是情分,只不过有人身宽体胖,有人勒着裤腰带在撑。
说到底,礼金就是个形式。
你把情义放在天平上称,称出来的是斤两,称不出来的才是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