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秋天,张大千准备在北京买房定居,恰好一所前清王府要出售,要价500两黄金,看过了房子觉得满意,交完订金准备过几天就交全款住进去, 但是,一位古玩商人告诉他发现了《韩熙载夜宴图》的下落,张大千赶紧去看,生怕别人抢先一步。
到了地安门附近那家隐蔽的铺子,画一展开,张大千的呼吸停了半拍。绢本已经发暗,可顾闳中笔下的韩熙载还在夜宴里笑着,琵琶半掩,宾客半醉,屏风上的花纹细如发丝。他蹲在画前看了快两个时辰,连茶凉了都没察觉。出来后一句话没跟古玩商多绕,直接问价。对方开口要500两黄金——跟那座王府一个价。
张大千站在北平深秋的胡同口,风把长衫下摆吹得晃。他兜里揣着王府订金的收据,手指头捏得发皱。一边是安身立命的宅子,前清王府,三进院子,槐树都有百年,太太和孩子们盼着有个自己的窝,不用年年租房搬家;一边是南唐顾闳中的真迹,散佚民间多年,再不收可能就流到海外,再也回不来。
他回去跟夫人徐雯波商量。徐雯波没哭闹,只是说了一句:房子没了可以再找,画要是没了,你夜里睡不着。张大千没接话,坐在画案前抽了一宿烟。天亮时他做了决定:退王府订金,买画。
古玩商那边倒爽快,收了金条,画交到张大千手里。他当天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接客,不赴宴,铺开宣纸,对着原作一页一页地临摹。500两黄金的画,他临了整整五稿,每一稿都标上日期,写上心得。后来有人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收着,他说:好东西得让后人看见,可真迹太金贵,临摹一遍等于把骨头拆开看清楚。
那座王府后来被别人买走了,张大千依旧租房住。朋友笑他傻,说你一个画画的,住王府才配得上身份。他摇摇头:身份是画给的,不是房子给的。后来他带着《韩熙载夜宴图》南渡北迁,1950年代到香港,有日本收藏家出天价要买,他没松口。再后来,他做了一件让整个文物界震动的事——把这幅画和另一批珍贵藏品一起,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半卖半捐给了故宫博物院。
很多人算账,500两黄金搁1945年能买多少亩地、多少栋四合院,觉得张大千亏了。他们没算另一笔账:那500两黄金买的不是一张旧绢,是中国五代十国夜宴上的一盏灯,是顾闳中隔着千年递过来的一双眼睛。张大千这辈子风流倜傥,挥金如土,可在这件事上他比谁都清醒——房子是装身的,画是装魂的。身可以凑合,魂不能丢。
他晚年定居台湾摩耶精舍,院子里种梅种荷,再没提过那座没买成的王府。倒是偶尔有学生问起《韩熙载夜宴图》,他就眯着眼笑:那画啊,比我命长。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