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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8年,会宁府内,金太宗不怀好意地对被俘的宋钦宗赵桓说道:“天气苦寒,我恩准让朱皇后入宫赐浴!”赵桓挤出一脸媚笑,连声称谢:“陛下放心,我一定劝她入宫。”他回到简陋的住处,对泪痕未干的皇后朱琏低声说道:“金人让你赐浴,去了别得罪金酋。” 朱琏听了这话,没有吭声,只是把脸别了过去。赵桓又凑近些,

1128年,会宁府内,金太宗不怀好意地对被俘的宋钦宗赵桓说道:“天气苦寒,我恩准让朱皇后入宫赐浴!”赵桓挤出一脸媚笑,连声称谢:“陛下放心,我一定劝她入宫。”他回到简陋的住处,对泪痕未干的皇后朱琏低声说道:“金人让你赐浴,去了别得罪金酋。”

朱琏听了这话,没有吭声,只是把脸别了过去。赵桓又凑近些,压低嗓子说:“你想想,咱们如今是什么光景?连父皇都……”他没往下说,但意思明摆着。朱琏这才慢慢转过头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眼神让赵桓心里发毛。她问了一句:“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么?”赵桓干笑了一声,搓着手说:“左不过就是洗个澡,你忍一忍,咱们日子也能好过些。”

朱琏没再说话。那天夜里,她一直没睡,坐在墙角,身上裹着那件早已破旧不堪的衣裳。外头是北地的寒风,屋里连盆炭火都没有。她想起从汴京一路被押到这里的路上,那些金兵动不动就拉扯她,有一回她肚子疼得蹲在地上,一个金兵军官打着“瞧病”的名头伸手就往她肚子上摸。那时候赵桓就在旁边,低着头装作没看见。

第二天一早,金人派了两个仆妇来催她入宫。朱琏站起身,对赵桓说:“我进去换件衣裳。”赵桓松了口气,以为她想通了。可朱琏进了里间,把门一关,解下腰带就往房梁上搭。她不想去那个地方,更不想活着受那份罪。偏偏外头那俩仆妇等得不耐烦,推门进来,一看这情形吓得大叫,七手八脚把她解了下来。赵桓冲进来,腿都软了,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你这是何苦,你这是何苦……”

朱琏被救下来之后,一句话也不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金人那边得了信,倒也没太当回事,只吩咐把她看紧些,改日再送进宫。到了下午,看守的人见她安安静静坐在屋里,也就松懈了。朱琏趁人不注意,一个人走了出去。会宁府这地方她根本不熟,可她认准了一个方向,跌跌撞撞往前走,走到一处水塘边上,站住了。

那水塘不大,水面上结着一层薄冰,灰蒙蒙的天映在上面,看不出深浅。朱琏回头望了一眼,远处隐约能听见金兵的说笑声。她没有犹豫,抬脚就走了进去。冰水刺骨,一下子没过了膝盖,接着是腰,然后是胸口。她没有喊,也没有挣扎。等有人发现的时候,水面上只剩下几圈慢慢散开的波纹。

消息传到金太宗那里,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倒也没发怒,只是说了句:“这女人倒是有些骨气。”后来金世宗完颜雍在位的时候,还专门下诏追封朱琏为“靖康郡贞节夫人”,夸她“怀清履洁,得一以贞。众醉独醒,不屈其节”。金人立了贞节牌坊似的东西来表彰她,说起来也真是讽刺——逼死她的是金人,夸她有气节的也是金人。

赵桓知道消息后,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他没哭,也没闹,就是呆呆地坐着。旁边的随从听见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凑近了才听清,翻来覆去就是两个字:“也好,也好。”金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