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毛主席为朱老总颁授军衔。朱老总接过元帅命令状时,毛主席调侃:“玉阶兄(朱德的字),你可是红军永远的总司令!”朱老总笑答:“主席,我们都是在您的旗帜下打仗。”
怀仁堂的掌声还没散尽,朱德刚走下台阶,秘书就凑过来低声说,四川仪陇来了个族侄,已经在招待所住了两天,非要见一面。
朱德没回住处,让秘书把人带到机关食堂。他给族侄要了一份饭,自己端的是青菜和米饭。族侄从包袱里掏出两包干腌菜,先叫“叔公”,又说:“您现在是大元帅了,家里人都说,朱家总算出了个能说话的人。”
朱德问他来做什么。族侄说想进军校,年龄差一岁,文化也不够,可只要朱德写个条子,下面没人敢卡。
朱德放下筷子,问:“招生简章你看过没有?”
族侄摇头。
朱德让秘书拿来一份,摊在桌上,一条一条指给他看。年龄、文化、体检,哪条都不够。
族侄脸涨红:“叔公,我不是外人。您签个字,比什么都管用。”
朱德说:“这个字不能签。今天我签一个,明天老家就会来十个。红军总司令的招牌,不能挂在朱家门口。”
族侄不服,声音也高了:“您当年出去革命,家乡人跟着您走,命都舍得。如今一个孩子想上进,您就讲规矩?”
朱德沉默了一会儿,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他说:“正因为有人把命舍了,规矩才不能坏。你父亲在家种地,我当年出来,也没人给我写条子。”
族侄没再说话。
那几天,朱德顿顿带他去食堂排队。战士见了朱德,都喊“老总”,朱德一个个点头。族侄看着他端饭碗端得平平的,再没提条子的事。
临走时,朱德让秘书买了回程车票,又拿自己的钱买了一套中学课本,塞进族侄的包袱。他说:“想穿军装,就回去把书念好。明年够条件,自己考。考不上,种地、教书,也一样吃饭。”
族侄走后,秘书替他委屈,说外面有人议论,说老总对自家人太硬。还有人托话,说写封介绍信不算什么大事。
朱德把刚授的元帅命令状从文件包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又交给秘书:“收好。这是党给的,不是给朱家办事用的。”
秘书忍不住说:“老总,写封介绍信,让他自己去考,也不算违规。”
朱德看他一眼:“介绍信也是条子。今天破一寸,明天就破一尺。”
过了些日子,仪陇老家又来了几封信。有求工作的,有求调动的,还有说他“不认亲”的。朱德让秘书一封封回绝,回信只写一句:按规定办。有人骂他,他也不解释。
第二年,那个族侄又考了一回,还是没进军事院校,考进了当地师范。他给朱德写信,说想通了。朱德让秘书回信,只写:“教书也是为国家做事。不要打我的旗号。”
一次军委开会,年轻干部在门口迎他,张口就叫“朱元帅”。朱德停下脚步,摆摆手:“还是叫老总吧。毛主席那天说我是红军永远的总司令,那是说红军,不是说朱家。”
年轻干部愣了愣。朱德已经走进会场,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旧军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