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宜州的在编教师易菲辞掉了工作，去巴基斯坦白沙瓦生下了三个孩子，如今她被关在深宅大院里伺候婆家十几口人，每次出门还必须套上黑袍且由男性亲属陪同。

易菲辞职之前，在宜州一所公办中学教数学。编制、寒暑假、退休保障，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攒起来不容易，但她递辞职信的时候没有犹豫太久。

法斯是白沙瓦人，此前在中国生活过五年，中文流利，追求易菲那阵子每天守在学校门口，手里提一杯奶茶。家里人轮番劝，说那边风俗跟国内不一样，嫁过去再想抽身就难了。易菲没有听进去。2022年8月，她在国内生下大儿子，刚出月子，年底就抱着孩子上了飞往白沙瓦的飞机。

白沙瓦不是换个城市生活那么简单。这座城市在巴基斯坦西北角，开伯尔-普赫图赫瓦省的首府，普什图部落传统在这里的分量不比城市法律轻。世界银行2022年做的入户调查记下一组数字：白沙瓦女性出门，八成以上必须有人陪同，独自上街在多数街区不被视为一个选项；女性读完中学的比例远低于男性，一辈子没有踏出过自家院门的女人不在少数。

奶茶天天送到校门口，甜言蜜语灌了一耳朵，家里人怎么劝都劝不住。编制不要了，寒暑假不要了，退休金也不要了，抱着刚满月的娃就上了飞机。她当时大概觉得，爱情能扛过一切，换个国家过日子能有多难？

到了地方才明白，难的不是换个城市，是换一套活法。白沙瓦那地方，部落规矩比城里法律还硬气。女人出门得有人陪，没人陪就别想迈出大门。黑袍一罩，从头裹到脚，脸都露不全。婆家十几口人的饭要做，院子里的活要干，三个孩子要拉扯，出门还得等男性亲属有空领着。她一个教数学的中学老师，在国内讲台上站得笔直，到了那边活成了院子里的一件家具。

世界银行那组数字摆在那儿，八成以上女性出门必须有人陪同，读不完中学的一大片，一辈子没出过院门的也不是稀罕事。易菲去之前知道这些吗？大概率听过，没往心里去。恋爱那会儿谁想这些，奶茶是甜的，情话是暖的，白沙瓦的规矩是别人的事。等自己成了规矩里头的人，想抽身，脚底下全是泥。

我个人看，这事儿最让人叹气的地方在于，她不是没得选，是一步步把选项全扔了。编制扔了，退路断了，远嫁过去语言不通、人脉没有、经济不独立，连出门都得看人脸色。那边一夫多妻合法，女人在家庭里的位置摆在那儿，她想回头，拿什么回？机票钱都得伸手要。

咱不是说跨国婚姻都不好，可嫁过去之前，总得把对方那地方女人怎么过日子摸清楚。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婚姻是扎进一套社会规矩里的事。易菲当初要是把世行那组数字多看两眼，把家里人那些劝多听几句，今天至于困在深宅大院里伺候十几口人？奶茶会凉，情话会淡，黑袍一穿上，脱下来可就由不得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