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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廖彩霞在澳洲被判终身监禁,她将被囚禁至死,然而,当法官得知她都做了什么时,直接直言“令人发指”! 回囚室的走廊长得望不到头。廖彩霞拖着脚镣,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是这里唯一的节奏。她被关进一间单人囚室,门在身后合拢,锁舌咬紧的声音干脆利落。 第二天放风时,一个亚裔面孔的女囚凑过来。“新来的?

2015年,廖彩霞在澳洲被判终身监禁,她将被囚禁至死,然而,当法官得知她都做了什么时,直接直言“令人发指”!
回囚室的走廊长得望不到头。廖彩霞拖着脚镣,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是这里唯一的节奏。她被关进一间单人囚室,门在身后合拢,锁舌咬紧的声音干脆利落。
第二天放风时,一个亚裔面孔的女囚凑过来。“新来的?什么事?”女人用广东话问。
廖彩霞没回答,看着铁丝网外飞过的鸟。
“不说我也知道。”女人自顾自点了根烟,“能关到这边的,都不是小事。”
一周后,监狱分配工作。廖彩霞被派到洗衣房。巨大的工业洗衣机整天轰鸣,烫熨台的蒸汽把空气弄得又湿又热。她负责折叠洗好的囚服,一件,又一件。
第三个月,她在折叠一件衬衫时,摸到领口有一块硬痂。可能是血迹,没洗干净。她顿了一下,继续把衬衫折成规定的方形。
晚上,狱警送来一封信。是律师写的,告知她姐姐曾联系领事馆询问情况,但最终没有提出探视请求。信纸最后有一行字:“她说,让你保重。”
廖彩霞把信折好,放在枕头下。半夜,她又拿出来,借着走廊光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撕成碎片,冲进马桶。
洗衣房有个叫伊冯娜的澳洲女人,因诈骗入狱。伊冯娜喜欢聊天,说外面的事,说超市新出的饼干口味,说电视剧的结局。廖彩霞大多时候只是听。
“你不想家吗?”有一次伊冯娜问。
廖彩霞把一摞毛巾码齐。“不想。”
“真狠心。”伊冯娜吹了声口哨。
第二年冬天,监狱组织编织课。成品可以寄给家人,或者捐给慈善机构。廖彩霞领了毛线和针,却一直没动手。蓝色的毛线团放在床头柜上,落了一层灰。
一天夜里,她突然坐起来,开始织。没有图纸,就织最简单的围巾。手指僵硬,总是漏针。她拆了三次,直到天蒙蒙亮才织出平整的一小段。
她没想好这条围巾给谁。
春去秋来,她在洗衣房烫伤了手。蒸汽管泄漏,右手手背红了一大片。狱医给她涂了药膏,包上纱布。“可能会留疤。”狱医说。

廖彩霞看着纱布,想起另一次烫伤。在布莱恩的公寓,她煮咖啡时打翻了壶,热水浇在手背上。布莱恩正在打电话,只瞥了一眼,递给她一包纸巾。
伤口愈合后,留下浅色的疤。和旧茧叠在一起。
入狱第四年,伊冯娜刑满释放。走之前,她抱住廖彩霞。“保重,怪人。”她在廖彩霞耳边说。
廖彩霞第一次主动开口:“你也保重。”
囚室又只剩她一个人。她把那条没织完的围巾拆了,毛线绕成团,收进柜子。
大约第六年,她被转到巴旺监狱。律师多年前提过这个地方。确实更旧,更冷。放风场地更小,抬头只能看见一方被铁丝网切割的天空。
在这里,她接到一个通知。由于表现“稳定”,她被批准参加一项狱中绿化计划,可以在指定区域照料植物。分给她的一小块地,在围墙阴影下,每天只有正午有一小时阳光。
她种了薄荷。因为听说这东西好活。
薄荷真的活了,稀稀疏疏长出几片叶子。有天她发现叶子被虫咬了,留下几个小洞。她看了很久,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破洞的边缘。
那天晚上下大雨。她听着雨声,忽然想起小时候和姐姐挤在屋檐下,看雨水汇成小溪流走。姐姐说,水会流到河里,河会流到海里,海那么大,什么都能装下。
她翻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入狱第十年,薄荷枯死了。冬天太长,阳光太少。她清理枯枝时,在土里发现一颗很小的鹅卵石,白色,光滑。她把它捡起来,擦干净,放进口袋。
后来,这颗石头一直放在她囚服的右边口袋里。洗衣服时记得拿出来,晾干再放回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放风,工作,吃饭,睡觉。走廊里的灯每天固定时间熄灭,又固定时间亮起。她鬓角长出白发,动作比从前慢些。
有次体检,医生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说没有。医生看着她的眼睛,又问了一次。她还是说没有。
走出诊疗室时,阳光刺眼。她抬手遮了一下,忽然想起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么大片无遮无拦的天空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庭审那天,从法院侧门被押上车时,匆匆的一瞥。
她放下手,走回阴影里。脚步平稳,一步一步,和过去三千多个日子一样,和未来可能同样多的日子一样。走廊尽头,铁门打开,又关上